宁意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皇子殿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各论各的？

亏他想得出来！

夏清越见宁意脸色越来越黑，知道玩笑开过了。

怕真把未来岳父给惹毛了，赶紧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神色一肃。

“岳父大人，小婿刚才只是玩笑之言，您千万别当真。”

他再次对着宁意深深一揖，语气真挚无比。

“小婿知道，空口白牙的承诺，您定然是信不过的。小婿今日来，就是想跟您交个底。”

“我对天发誓，我夏清越，对鸢儿绝无半点轻慢之心。”

“我今夜前来，是想给您一个承诺。”

夏清越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宁意。

“我夏清越此生，只娶宁鸢一人为正妃。”

“此生，绝不纳侧妃，不收通房，后院之中，只会有她一个女主人。”

“我会敬她，护她，爱重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话一出，宁意是真的震惊了。

只娶一个？

在这三妻四妾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封建时代，一个皇子，竟然说他只要一个正妃，不要任何妾室？

这话说出去，谁信？

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本事，是家族繁衍的需要。

尤其是皇家，开枝散叶那是政治任务。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宁意眯起了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皇子无后，乃是大忌。你若只有一妻，将来若是子嗣单薄，你担待得起吗？陛下能容你吗？”

“漂亮话谁都会说。等到十年后，鸢儿色衰爱弛，或者她一时半会儿生不出儿子。你那时候再往屋里领人，我这个当爹的，难道还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不成？”

宁意的话很尖锐，也很现实。

她不信这种青春期的热血誓言。

夏清越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迎着宁意的目光，眼神清澈得像是一眼能望到底的泉水。

“小婿担待得起。”

夏清越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父皇那边，自有小婿去周旋。我是个混不吝的性子，父皇早就知道了，我撒泼打滚，他也拿我没办法。”

“至于子嗣……”

夏清越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透过宁意，看到了某个遥不可及的未来。

“鸢儿妹妹定能为我开枝散叶。即便……即便不能，那也是我的命。我认。”

他重新看向宁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却又带着无比的坚定。

“岳父大人，您信命吗？我信。”

“我这条命，或许早就该没了。既然老天让我还活着，我就只想活个痛快。”

“我宁愿无后，也绝不愿让她受半点委屈，去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去在那深宅大院里耗尽心血。”

“那样的日子，太苦了。我不舍得。”

这一瞬间，宁意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夏清越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虚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和执着。

就好像，他真的经历过那种“太苦了”的日子，真的看到过那个结局。

穿越者的直觉告诉宁意：这小子，有故事。

这种眼神，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该有的。倒像是个活了两辈子的人。

宁意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