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宁鸢都跟着宁音学习。
而宁意,也开始了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闭关苦读生涯。
这日午后,宁意正在书房里跟一道策论题死磕,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强子兴高采烈地声音在门口响起。
“世子爷,大喜事!夫人的娘家人到啦!”
宁意笔下一顿,随即站起身。
许云琴的娘家人?
那岂不是说……硝石矿的消息,也到了?
宁意快步走出书房,刚绕过影壁,就看到正堂里坐着好几个人,气氛热闹非凡。
许云琴站着正拉着一个年过半百,但精神奕奕的妇人说话,眼圈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
那妇人旁边,坐着一个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老年男人,正乐呵呵地跟宁德说着什么。
还有一个看起来比宁意小不了几岁的年轻男子,被端玉郡主拉着手,一脸的腼腆。
想来,这就是许云琴的爹娘和弟弟,许员外,许夫人和许家少爷许文杰了。
“夫君!”许云琴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宁意,连忙对他招手。
宁意赶紧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许家三口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许员外和许夫人看着眼前的宁意,眼神里满是惊奇和打量。
眼前的宁意,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一身青色常服穿得干净利落。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不见半点纨绔子弟的浑浊与浮躁。
许员外和许夫人看着走过来的宁意,心里头其实是直打鼓的。
虽然来之前,女儿信里说女婿大变样了,知道上进了,也体贴了。
可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混了几十年的纨绔,真能说变就变?
别不是女儿为了让他们宽心,报喜不报忧吧?
尤其是许夫人,上次见这个女婿还是几年前。
他来了没说两句话,就找理由退了出去,后续也没来送行,而女儿脸上也是一脸冰霜。
把她气得回去哭了好几场,女儿这是待的什么火坑。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宁意走到跟前,规规矩矩地做了长揖,行了个晚辈的大礼。
这一拜,把许家二老给拜懵了。
坐着的许员外差点控制不住地跳了起来,许夫人更是惊得往后退了半步,还是许云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世子爷折煞老朽了!”许员外赶紧伸手去扶,那一脸的受宠若惊。
宁意顺势起身,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岳父大人这话说得见外了。我是云琴的夫君,您二老是我的长辈,行礼是应该的。”
“之前小婿混账,不懂事,让二老寒了心。今后小婿一定痛改前非,好好过日子,再不让云琴受委屈。”
这番话,说得诚恳至极,配上那张俊朗正气的脸,杀伤力简直爆表。
许夫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看着宁意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心里那块悬了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人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双眼睛里,现在全是清明。
是真的变了啊。
“好,好孩子。”许夫人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连声应着,“只要你们两口子好好的,我们就什么都知足了。”
旁边的许文杰也赶紧上前行礼:“见过姐夫。”
宁意笑着拍了拍这位小舅子的肩膀:“文杰一路辛苦了吧?快进屋坐,别在风口站着。”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重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