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姑娘,你……”唐云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上前一步,却又猛地顿住,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我知晓……我知晓外间都是如何传我的。”秦明珠见他这副反应,哭得更凶了。
“都说我心肠歹毒,蛇蝎心肠,故意将宁三小姐推下水……我正是怕公子也这般看我,才……才迟迟不敢告知身份。”
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套早就编排好的说辞,为自己辩解。
“那日之事,确实是我身边那不懂事的丫鬟所为……”
“她见我平日里与宁三小姐交好,送了她许多贵重东西,可宁三小姐却总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她一时气不过,以为宁三小姐看轻于我,才……才冲动之下犯了错!”
“我身为主人,管教不严,难辞其咎。”
“我父亲为了平息宁家的怒火,已经将她打得半死。”
“父亲也因此被陛下责罚,从侯爵降为伯爵。我心中本就愧疚万分,日夜难安……”
“可外面的人,却都把罪责推到我的头上,说我是主谋……我……我真的好冤枉啊!”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却要背负这所有的污名,被千夫所指……唐公子,你说,这对我公平吗?”
她哭得肝肠寸断,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厥过去。
这番表演,真是我见犹怜,闻者伤心。
唐云生连忙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了过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义愤填膺:“岂有此理!世人愚昧,听风便是雨,竟让小姐蒙受此等不白之冤。”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小生与小姐相交数日,深知小姐心地善良,绝非那等歹毒之人!流言蜚语,猛于虎也!那些人云亦云的愚人,又怎知事情的真相?”
他义正言辞,一副全然信任她的模样。
“家慈曾教导我,观人当观其心,而非听信于言。”
“在小生心中,小姐便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纵使身处污名之中,亦不改其高洁!”
这番话,说得秦明珠心里熨帖无比。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着唐云生那张写满了正直与心疼的脸,只觉得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人是懂她的,是信她的!
“唐公子……你……你真的信我?”
“信!为何不信?”唐云生斩钉截铁地道,“若连小生都不能为小姐辩白,那这世间,还有何公道可言?”
两人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秦明珠彻底沦陷了。
她觉得,唐云生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英雄。
而唐云生则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利用好忠义伯府这块踏脚石。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要能哄得她开心,让她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投入……
乡试在即,上下打点都需要钱。
还有他那个的母亲,若是知道自己能攀上伯爵府的亲事,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也就不必逼自己娶李屠夫家那五大三粗的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