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许云琴的侧脸显得格外温柔贤淑,鬓角的一缕碎发垂下来,显得有些慵懒。
此刻的絮叨,却让宁意听出了满心的关切与担忧。
没来由的,宁意心里一动。
她走上前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了许云琴的腰,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许云琴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但她没有推开,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辛苦你了。”宁意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依赖。
许云琴放下手中的东西,轻轻覆上环在腰间的大手,低声道:“你……不要有压力。”
“无论考得如何,家里都好好的。你的改变,我都看着呢,这就够了。”
她曾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守着一个纨绔丈夫过一生。
却没想到,他竟真的浪子回头,不仅撑起了这个家,还要去考取功名。
宁意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那是混合了皂角和阳光的味道,让她那颗有些浮躁的心瞬间安宁下来。
“放心吧。”宁意在她耳边轻声许诺,“等我回来。为了你们,我也得考个好名次。”
窗外,月明星稀,夜风微凉,预示着明日会是个好天气。
而京城里无数个考生家庭,都在这最后的夜晚,怀揣着各自的期盼与忐忑,静静等待着天明。
……
第二日,寅时末。
天还黑着,整个镇国公府却已经悄然动了起来。
下人们提着灯笼,脚步匆匆,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大的声响,生怕惊扰了两位即将上考场的爷。
宁意和陆文臻穿着便于行动的窄袖布衣,在自己院子里用过早膳,检查好各自的考篮,便准备出发了。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股凉意,吸进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等两人走到正院,还没出门,脚步就是一顿,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回去。
好家伙。
正院中央,早已灯火通明。
这还不算什么,最惊悚的是,院子里直挺挺地杵着三尊门神。
不说宁家自家人了。
周春才、陆放、成览川这三位爷竟然来了,也不知来了有多久。
国丧期间,不敢鸣炮,不敢挂红,一切从简,京城里连狗叫声都比往日小了几分。
可这三位硬是想出了别的招,在这个肃穆的清晨,搞出了一种极为诡异的仪式感。
三人一字排开,造型都摆好了。
左边的成览川,身形微胖,跟个弥勒佛似的,笑嘻嘻地看着就喜庆,只是那笑容在晃动的灯笼光下显得有些鬼畜。
中间的周春才,一脸傲娇,胡子修得一丝不苟,下巴抬得老高。
右边的陆放稍微斯文些,但也同样举着个东西,脸上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
“这也……”陆文臻嘴角抽搐,愣是没把后面那句“太吓人了”说出口。
宁意眼皮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