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啊,难道这个世界的数学水平就这么堪忧吗?”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题简直是白给的送分题啊!
这种题目,她甚至懒得动用脑细胞,身体的本能反应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设个X,$X-(X/3+7)=X/2$。
稍微一移项,$X/6=7$,也就是$X=42$。
四十二斗。
从读题到得出答案,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十次呼吸的时间。
宁意提笔就要写,可笔尖刚触到纸面,她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她不能直接就把答案这么写上去。
还得换算成古代的解题答法。
头秃。
她在纸上煞有介事地推演着,先假设粮仓里有粮食“一份”,然后根据题意进行分割、增减,过程写得异常繁琐复杂,各种“令”、“设”、“则”、“得”,写得必须得符合这个时代的标准。
最后得出了“四十二斗”这个最终答案。
她把自己都给演笑了。
为了不显得太突出,真是煞费苦心。
做完这一切,她把答案和解题思路,工工整整地誊抄到试卷上。
此时,距离第二场考试结束,还有大半天的时间。
宁意彻底闲了下来。
她看着窗外,别的号舍里,还有考生在为了那道算学题抓耳挠腮,愁眉不展。
她甚至能听到隔壁的哥们在小声嘀咕:“三分之一……又七斗……一半……这他娘的到底是多少啊……”
宁意叹了口气,突然有了一种学霸碾压学渣的寂寞感。
她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开始思考明天最后一场,也是最重要的一场——策论。
这才是真正决定命运,分出高下的地方。
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
在号舍里又熬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乡试的最后一天终于到来了。
当吏役将第三场的考卷发下来时,整个贡院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说前两场考的是知识的储备和基本功,那么这最后一场的策论,考的就是一个人的思想、格局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这才是决定一个考生日后是只能当个循规蹈矩、只会抄抄写写的“吏”,还是有潜力成为出将入相、指点江山的“臣”的分水岭。
宁意接过考卷,目光落在题目上。
《论漕运之弊与兴利之策》。
来了!
宁意的心脏猛地一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漕运!
这可是维系帝国命脉的血管,是贯穿了整个封建王朝历史的经济大动脉!
但同时,它也是历朝历代最头疼、最腐败、最难根治的顽疾!
南粮北调,水路转运,涉及的不仅仅是几船粮食,更是沿途的贪腐、损耗、水利、徭役、以及庞大而复杂的利益集团。
这个题目,太大了,太沉了!
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死读书的书生感到手足无措,感到泰山压顶。
稍微写偏一点,就是不识时务,稍微写浅一点,就是隔靴搔痒。
但对于宁意来说,这个题目,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她脑子里那些现代管理学精髓、供应链优化理论、物流成本控制模型知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简直不是考试,这是给我递上了一份项目策划书的招标邀请啊!”宁意在心里激动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