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车尾。
秦明珠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个成绩,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她虽然知道上一世唐云生是中了举人,后来又中了进士,一路官运亨通直至宰相。
但上一世的她,那时满心满眼都是怎么讨好三皇子,再到后来与正妃夺权与妾室们争斗,根本不关心科举这种事。
所以,她根本不记得唐云生当年到底考了多少名,更不记得考题是什么。
重生带给她的优势,在这些具体的细节上,竟是毫无用处!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如何,并不重要……”秦明珠深吸一口气,试图这样安慰自己。
可现在,当这张写满了名次的榜单摆在眼前时,那种强烈的对比,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扫过榜首那个光芒万丈的名字时。
宁意。
又是宁意!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拿到了小三元,现在又是乡试解元!
他怎么不去死!
秦明珠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将手里的纸张捏得吱吱作响。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世,一切都变了。
上一世的宁意,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容城那个小地方,被全城人当成笑柄,最后穷困潦倒地死去。
可现在,他却像是换了个人,锋芒毕露,光芒万丈,甚至连孙承宗、王守仁那样的大儒都对他青眼有加。
这让秦明珠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事情脱离掌控的恐慌感。
“小姐,您别生气了。”
紫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唐公子能中举,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京城乡试,卧虎藏龙,多少人考了一辈子,连个举人的边都摸不着呢。”
秦明珠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紫荆说得对。
唐云生虽然考得像坨屎,但毕竟是中了。
只要中了举人,就有了参加明年春闱的资格。
哪怕他是个烂泥,只要这块烂泥能贴上墙,以后借着伯府的势,再加上她手中掌握的那些未来大势,一样能把他推上去。
区区的宁意,不过是暂时得意罢了。
他书读得再好又如何?能比得过未来的皇帝吗?能斗得过她手里握着的“天命”吗?
想到那个被养在庄子上的女婴,想到自己手里握着的,是整个天下的未来,秦明珠的心,又重新安定了下来。
秦明珠想到这里,眼神变得阴冷而坚定。
宁意,你且先狂着。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荣耀,你那个宝贝女儿宁鸢以后所拥有的荣华富贵,最终,都会变成我的踏脚石!
秦明珠将那张碍眼的榜单扔到一边,对紫荆吩咐道:“你去告诉父亲,就说唐公子虽然名次不佳,但也是可造之材。万望父亲想开些,保重身体。”
“是。”紫荆正打算领命而去。
“算了,我自己去吧。”秦明珠思绪一转,还是打算自己亲自过去。
而另一边的唐云生,在得知自己成绩的那一刻,心情也是复杂到了极点。
他中了。
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第九百七十三名。
这几个字,像是一个无声的巴掌,一下又一下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