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高兴,还猛地扒了两大口饭,结果噎得直翻白眼。
许云琴赶紧给她递过去一碗汤,一边帮她拍背,一边无奈地笑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那熟稔又亲昵的动作,让宁意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的温度更高了。
完了完了,这还没搬回来呢,她就已经快顶不住了。
饭后,许云琴的行动力惊人,直接就叫来了下人开始搬家。
宁意站在院子里,看着仆人们抱着一箱箱的衣物、首饰、还有各种瓶瓶罐罐,在两个院子之间来来回回。
我的单身生活……就这么结束了?
艾玛,这……这就要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啊不,老婆热炕头的日子了?
一想到以后每天晚上,身边都会躺着一个香香软软的大美人,宁意就觉得脸颊一阵阵发烫。
她搓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宁意,你要冷静!
你现在是个有家室的男人!你要担负起一个丈夫的责任!
不就是睡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眼睛一闭一睁,一晚上就过去了!
对,就是这样!
一番激烈的心理建设后,她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晃到许云琴身边,没话找话:“那个……夫人,有什么需要我搭把手的吗?”
许云琴正在指挥丫鬟把一个梳妆台搬进里屋,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不用了,夫君站着看就好,别让你这解元公的贵手沾了灰。”
话里带着一丝调侃。
宁意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
她的确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房间一点点被许云琴的东西填满。
许云琴的品味很好,她带来的东西,大多是些雅致精巧的物件。
一个淡青色的汝窑花瓶,几卷名家书画,一方古朴的端砚……这些物件被一一摆放妥当后,原本有些空旷冷清的屋子,瞬间就多了一股温馨又鲜活的烟火气。
宁意看着这一切,心里那种莫名的紧张和抗拒,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许多。
好像……这样也挺不错的。
这个屋子,终于有了一点“家”的样子。
……
夜深,下人们都退了下去。
屋子里点着明亮的烛火,空气中弥漫着许云琴惯用的那种淡淡的兰花熏香。
宁意洗漱完毕,正襟危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本书,可眼睛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的耳朵竖得老高,全神贯注地听着屏风后的动静。
那里是浴房,许云琴正在里面。
哗啦啦的水声,一下一下地淌在她的心上。
等会儿……等会儿就要一起睡了……
怎么办?我是先上床装睡,还是等她出来再一起上?上床之后该怎么躺?平躺还是侧躺?要不要跟她聊点什么?聊什么?天气还是明年的会试?
宁意脑子里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屏风后,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许云琴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料子轻薄柔软,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一头乌黑的长发还带着湿气,松松地披在肩上,一颗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衣襟。
烛光下,她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粉嫩,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正含着笑意看着他。
“夫君,还不歇息吗?”
宁意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她放下书,站了起来。
“啊……这就歇,这就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