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臻连忙上前,对着赵秀才恭恭敬敬地做了长揖。
“晚生陆文臻,见过赵先生。方才听先生与舅舅一席话,如闻暮鼓晨钟,受益匪浅。”
赵秀才一听,眼睛顿时又亮了。
如此年轻,竟然能得甲榜三十。
他连忙起身,虚扶了一把陆文臻,嘴里连连说着:“好好好!快起来,不必多礼!”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陆文臻,越看越满意。
这孩子,眉清目秀,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子弟,却又没有丝毫骄纵之气,实在是难得。
“果然是名门之后,年轻有为啊!”赵秀才抚着胡须,不住地赞叹,“你们这舅甥二人,双双高中,同科及第真是羡煞旁人!”
几人分宾主坐下,又说笑了几句,气氛十分融洽。
赵秀才问了问宁意在京城的乡试情况,宁意也问了问书院的发展。
得知书院在李东来的打理和赵秀才的操持下,一切都井井有条,甚至还开了几个扫盲的夜校班,专门教那些白天要做工的成年人识字算账,宁意心里也是十分高兴。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已经到了戌时初。
宁意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来。
“先生,时候不早了,学生今日回来,还没来得及为您接风洗尘。不如我们去城里最好的酒楼,我做东,请您好好喝一杯,也算为您,为文臻,庆祝一番。”
赵秀才闻言,却是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去什么酒楼?俗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远处已经亮起灯火的街道。
“今天,老夫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保证比任何酒楼都有意思。”
宁意和陆文臻都有些好奇。
“先生,您说的是什么地方?”
赵秀才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他转头对宁意道:“让你的马车在门口候着,咱们这就出发。”
宁意虽然一头雾水,但看赵秀才兴致这么高,也不好扫他的兴,便点头应下。
强子得了吩咐,很快就把马车赶到了书院门口。
赵秀才当先一步,熟门熟路地就上了马车,那架势,比宁意这个主人还自然。
宁意和陆文臻也跟着上了车。
“先生,去哪儿?”强子在外面问道。
赵秀才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报出了一个街名。
“去重华街!”
强子愣了一下。
他上回跟着世子爷来容城,等世子爷下学的时候,闲着无聊,可是赶着马车在城里四处转悠过的。
他对容城的街道,不说了如指掌,也算得上是相当熟悉了。
可这“重华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先生,这重华街……在哪儿啊?”强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赵秀才在马车里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得意。
“你这小子,不知道了吧!这重华街,可是咱们容城现在最热闹的地方!你只管顺着中街一直往北走,到了尽头,看到灯火最亮的地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