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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下人们早就备好了热水,宁意让陆文臻先去休息,自己也起身去洗澡。
泡在浴桶里,洗去了一天的风尘和疲惫。
宁意换上干净的寝衣,趿拉着鞋,走到床边,然后整个人呈一个“大”字,重重地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她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承尘,脑子里乱糟糟的。
白日里那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言论,学生们打了鸡血一样的眼神,赵秀才通红的眼眶,重华街上那片璀璨的灯火和鼎沸的人声……一幕一幕,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闪过。
她想着想着,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这种感觉不赖。
亲手改变一些东西,让一些人和事,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这种成就感,比单纯地在生意场上赚银子要来得更实在,更让人心里熨帖。
可笑着笑着,那点笑意,就慢慢淡了。
屋子里太静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
左边空荡荡的,右边也空荡荡的。
空气里,没有了那股熟悉的兰花熏香。
完了。
想老婆了。
宁意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
没有香香软软的老婆在身边,觉都睡不香了!
这才几天啊?
满打满算,从京城出发到今天,也就四天。
她和许云琴,真正睡在一张床上,加起来拢共也就十天吧?
可就是这十天,已经让她养成了一个可怕的习惯。
习惯了身边有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呼吸,习惯了睡前有人帮她掖好被角,习惯了半夜翻身时能触碰到一片温润的肌肤。
这特么……
果然是温柔乡,英雄冢啊!
她这英雄八字还没一撇呢……
可耻!
呜,但是……真的好想她啊。
宁意在心里默默地叹气。
她想起许云琴躺在她怀里时,那温顺得不像话的样子。
想起她被自己逗弄时,那又羞又恼的表情。
想起自己主动亲吻她时,的热烈的回应。
……打住!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今晚就真别睡了!
宁意猛地坐起身,盘腿坐在床上,试图通过打坐冥想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结果,脑子里全是许云琴穿着那件藕荷色肚兜的模样。
宁意:“……”
九敏!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干脆放弃了挣扎,重新躺了下去,睁着眼睛,开始数羊。
一只,两只,三只……
真是要了命了。
宁意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也不知道她睡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