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道友,原来你是天地宗的炼丹师啊!”
南宫元眼睛亮晶晶的,快步走上前来,竹筐在背后一晃一晃的。
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友:
“上一次,你给我那个叫做清元丹的丹药,还真是好用啊!”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小生服用了楚道友的丹药后,按照你嘱咐的,每三日服一枚,配合打坐修行。不过短短数月,修为已经突破到炼气四层了!”
南宫元语气中满是兴奋:
“这修行速度,还真是快啊!”
他说得热络,陈阳却是心中一动,神识悄然扫过。
果不其然,南宫元此刻的修为,正是炼气四层。
丹田内的灵气虽然稀薄,却颇为精纯,显然是经过了扎实的打磨。
从第一次在上陵城遇见他时炼气二层,到现在炼气四层,不过数月时间。
这速度不快不慢,属于中规中矩的进步,看来他确实有按时服用丹药,并未偷懒。
但问题不在于修行速度。
而在于……
“你炼气四层……”
陈阳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不解:
“来这杀神道做什么?”
杀神道虽然限制修为,只要是结丹以下皆可进入。
但此地凶险异常,修士间厮杀不断,真正会进入此地的,绝大多数都是筑基修士,鲜有炼气期敢来闯荡。
炼气四层……在这里,与蝼蚁何异?
南宫元闻言,却是咧嘴一笑,笑容干净无邪:
“因为小生想要筑基啊!”
陈阳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得一颤。
这南宫元……
炼气四层,就已经开始考虑筑基之事了?
陈阳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炼气四层的时候在做什么……
那时他每日为杂役任务奔波,为几块灵石发愁,筑基之事遥远得仿佛天边的云彩,连想都不敢多想。
一旁的苏绯桃也忍不住开口了,她秀眉微挑,目光中带着审视:
“不对啊,小孩儿。”
她上下打量着南宫元:
“你怎么进来的?”
“这杀神道凭证铜片,自修罗道开启的消息传开后,价格已经上涨到十万灵石都不止了。”
“你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哪来的这么多灵石购买凭证?”
听闻此言,陈阳也狐疑地看向南宫元。
十万灵石,对炼气修士而言,无异于天文数字。
便是一些小宗门的结丹宗主,要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灵石,也要掂量掂量。
南宫元被两人这么盯着,却是不见半分慌张,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没买啊!”
他一边笑,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片,在手中晃了晃。
那铜片样式普通,边缘已有些磨损,正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背面则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血色丝线。
那是传送进入,已经使用过的痕迹。
下一次传送出去时,这血线便会彻底消散。
“我偷来了一枚!”
南宫元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几个月前,坊市上这铜片堆积了很多,摊主看管也不严。小生就趁人不注意,顺手捡了一枚来。”
陈阳闻言,目光不由得一怔。
显然,他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你这小孩儿……”
陈阳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偷东西,都这么实诚坦荡啊……”
他说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苏绯桃,眨了眨眼。
苏绯桃见到陈阳的视线落过来,先是茫然了一下,随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唰地一红,眼中闪过一抹羞恼。
“楚宴!”
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嗔怪:
“你、你看着我干什么?”
陈阳眨了眨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默默移开了视线。
目光重新落在南宫元身上。
“你炼气四层,在这里……是怎么活下来的?”
陈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修罗道是征战的道途,血腥厮杀无处不在。
不仅最上面几座道台有南天世家,东土大宗的弟子在争夺,下方这些道台,同样有无数修士在为了资源而搏命。
一个炼气四层,在这里恐怕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南宫元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
“或许……或许是小生为人和善,从不与人交恶吧……”
他这话说得自己都有些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然而话音落下的同时,陈阳却忽然伸出手,指尖凌空一挑……
一道细微的灵气如丝线般掠出,轻轻掀开了南宫元衣袍的下摆。
衣角掀起,露出了里面的腰带。
腰带上,空荡荡的一片。
没有悬挂任何储物袋……什么都没有,干净得仿佛刚刚被人洗劫过。
一旁的苏绯桃见状,看了一眼,先是眨了眨眼,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半晌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靥如花,声音清脆:
“储物袋……一进来就被抢了吧?”
南宫元闻言,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竹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苏道友……果然眼神锐利……”
陈阳上下打量着南宫元。
除了身上那一枚偷来的凭证铜片,以及背后那个塞满书卷,看起来沉甸甸的竹筐外,这少年身上当真是一无所有。
没有储物袋,没有法宝,甚至连最基础的符箓都没有一张。
难怪……
难怪他能在这凶险的修罗道中安然无恙。
一个炼气四层,身上连半点油水都榨不出来,谁会费力气去杀他?
怕是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一旁的苏绯桃也是忍不住打趣道:
“你这小孩儿,怎么每一次见面,都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南宫元闻言,更是窘迫,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没办法……修为境界低了,难免受人欺负。等以后修为高一些,炼气再提升几层,或者筑基之后……或许就好了。”
他说这话时,眼中却并无太多沮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期盼,仿佛真的相信只要修为提升,一切都会好起来。
陈阳见状,心中微微一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空荡荡的灰色布袋。
那是最低阶的储物袋,空间不过方寸,价值不过几枚灵石,在东土几乎无人使用。
“这个储物袋,你拿着吧。”
陈阳将储物袋递过去,同时故意将袋口敞开,向下一倒……
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陈阳又当着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窥视的目光,将储物袋翻转,抖了抖,确保所有人都看到里面确实空无一物。
然后,他才将储物袋丢给南宫元。
“空的储物袋,应该不会再有人抢你的了。”
南宫元手忙脚乱地接住储物袋,低头看了看,眼中满是错愕:
“啊……楚道友,这怎么好意思?小生、小生……”
他结巴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瞪大双眼看向陈阳,眼中满是感激与无措。
陈阳却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思索片刻,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药瓶。
拔开瓶塞,里面只有一枚丹药。
那丹药龙眼大小,通体呈乳白色,表面光滑如脂,隐隐有温润的光泽流转。
更奇异的是,丹药内部似乎还有层层叠叠的纹路,如同莲花瓣般向内收敛。
“这枚灵元丹,是我向屹川师兄请教了凝丹手法后,亲手炼制的。”
陈阳将药瓶倾斜,让南宫元看清里面的丹药:
“药性温和却绵长,足够你消化许久了。”
说着,他曲指一弹。
那枚丹药便化作一道白光,精准地飞入南宫元微张的口中!
“咳咳咳……”
南宫元猝不及防,被丹药呛得一阵剧烈咳嗽,脸都涨红了。
陈阳见状,却是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与苏绯桃一同向传送法阵走去。
“好好修行吧。”
他背对着南宫元,挥了挥手:
“这杀神道太过凶险,以后……可别再进来了。”
话音落下时,两人已踏入传送法阵。
阵纹亮起,光芒流转,将他们的身影吞没。
南宫元还在原地咳嗽不止,好半晌才缓过气来。
而就在他平复呼吸的刹那,一股温润却浑厚的药力,忽然自腹中化开!
那药力如温泉般涌向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窍穴。
更神奇的是,这股药力仿佛源源不绝。
当第一层药力被吸收后,丹药核心处,又缓缓绽放出第二层药力,如同莲花层层盛开。
紧接着,是第三层、第四层……
每一层药力都稍弱于前一层,却足够精纯温和,正好适合炼气期修士缓慢吸收。
南宫元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喃喃自语:
“这丹药……似乎一枚里面,藏了好多枚啊……”
他当即眼前一亮,冲着陈阳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揖:
“楚道友,还有苏道友,多谢了!”
声音在空旷的道台上回荡,却已无人回应。
南宫元直起身,仰头望向那云雾缭绕的上方,怔怔地凝视着陈阳与苏绯桃消失的方向,许久许久。
直到再也看不见任何痕迹,他才低下头,摸了摸温热的丹田,又看了看手中空荡荡的储物袋。
“楚道友……”
他轻声呢喃,眼中满是真诚的感激:
“又送小生丹药……真是一个好人啊。”
……
陈阳与苏绯桃借助传送法阵,很快便返回了第十道台。
此刻,道台上的景象与离开时已大不相同。
大多数炼丹师都已停止了炼丹,正盘膝打坐,闭目调息。
连续数日不眠不休地开炉炼丹,即便对筑基修士而言,也是极大的心神消耗。
这修罗道试炼只剩下最后半日,众人自然选择休憩一番,顺便尝试沟通云雾中的灵气光膜,看能否在最后时刻有所收获。
而那些丹房弟子也是如此,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各处,脸上大多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一次修罗道之行,每个人都赚取了不菲的灵石,足够他们未来数年修行之用。
“你看吧。”
苏绯桃与陈阳并肩走在道台上,声音轻快:
“还有半天时间,这修罗道试炼就要结束了。我说过的,有我在,楚宴你便不会有事。”
她侧过头,冲着陈阳嫣然一笑,眼中带着几分小得意。
陈阳微微颔首:
“多谢,苏道友了。”
他语气诚恳,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然而苏绯桃闻言,尤其是听到那声苏道友后,却是轻轻蹙起了秀眉。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陈阳,试探着问道:
“你为什么……有些时候还是会称呼我苏道友啊?”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称谓……听起来有点生疏啊。”
陈阳闻言,目光落在苏绯桃脸上。
四目相对。
苏绯桃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正望着他,眼中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他的倒影。
她眨了眨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陈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苏绯桃见他沉默,愣了片刻后,忽然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算了,一个称谓而已,没事的……是我想太多了。”
她说着,移开视线,看向远处正在打坐的杨屹川等人,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楚宴,你还是好好打坐休息一阵吧。这几日日夜炼丹,想必也劳累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惊叹:
“不过我真没想到……炼丹师这么赚钱啊。”
她说得自然,是真心实意的感慨。
这几日修罗道试炼,那些丹房弟子普遍都赚取了二三十万灵石。
而随行的几十位炼丹师,收入更是高达百万上下。
至于四位领队,杨屹川、陈阳、董广白、卢文……
这几日下来,每人都有数百万灵石入账。
杨屹川身为地黄一脉主炉,人脉广,丹药品质高,几日下来竟有七百万灵石入袋。
而陈阳这边,也赚取了两百多万,接近三百万灵石。
这数额,便是苏绯桃也不由得微微吃惊。
过去她只是购买丹药,知晓炼丹师赚钱,却从未如此直观地了解过……
原来一位有实力的炼丹师,在合适的时机,竟能赚取如此海量的灵石。
陈阳察觉到苏绯桃那火热的视线,不由得轻轻笑了笑:
“只是借着修罗道刚刚开启,征战频繁,丹药需求旺盛,才能大量售卖罢了。若在平时,哪能有这般收入。”
苏绯桃轻轻嗯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了几分莫名的笑意。
那笑意浅浅的,柔柔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阳见状,看着苏绯桃脸上盈盈的笑意,不由得有些困惑:
“你笑什么?”
苏绯桃闻言,抬眼看向他,一字一句,缓缓道:
“高兴啊。”
她眼中光彩流转:
“没想到……我养的小丹师,也会一步步,成长到这么高的地步。”
她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
陈阳闻言,却是失笑:
“高?我还没有成就主炉呢。”
苏绯桃嗯嗯了两声,眼中笑意更浓:
“主炉?怕是你将来真成了主炉,我这个绯桃,就配不上你这个楚宴了。”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目光却紧紧盯着陈阳:
“到时候,你又会想着要寻其他修为更高,实力更强的护丹剑修了。”
陈阳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摇头:
“不用了。”
他语气笃定:
“其他护丹剑修,无需了。”
苏绯桃一愣,当即轻轻蹙眉:
“嗯?为何?”
她眨了眨眼,认真地分析起来:
“杨大师的护丹剑修,可是斤车真君那等元婴修士。楚宴你若成了主炉,按理说,也该寻一位元婴级别的护丹剑修才对……”
她说到了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中却隐隐亮起了几分光芒,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然而,还没等苏绯桃说完……
陈阳便主动打断了她的话语:
“我性子喜静,不喜动。”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平日里也少有遇到什么凶险,炼丹,修行,大多在宗门之内。哪里需要什么元婴前辈来护卫我?”
苏绯桃闻言,却是想要争辩:
“可是……”
陈阳又是直接摆了摆手:
“楚某有苏道友,便已足够了。”
他看向苏绯桃,目光清澈而坦然:
“其他护丹剑修,反而会不习惯。”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绯桃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直勾勾地盯着陈阳,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半晌之后,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低下头,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接下来,距离修罗道结束,只剩下最后半天的时间。
陈阳与苏绯桃不再多言,各自寻了一处空地,盘膝坐下,如同道台上其他修士一般,开始尝试沟通云雾,感应灵气光膜。
陈阳闭目凝神,将神识缓缓散开,融入周围的云雾之中。
他心神沉静,意念空明,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然而……
一盏茶功夫后。
陈阳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似乎……和打坐修行,没有关系。”
他低声自语。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炼气期时那般心浮气躁。
筑基之后,尤其是完成天道筑基后,打坐修行时心念澄澈如镜,少有起伏。
按理说,这种状态应该更容易与天地共鸣,感应到云雾中隐藏的灵气光膜才对。
可方才那一番尝试,他却毫无所获。
仿佛那些灵气光膜与他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神识?”
陈阳心念一动,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向着云雾深处探去。
然而神识所及之处,尽是茫茫云海,浩瀚无垠。
那些云雾仿佛有生命般,轻轻翻涌,却始终不见任何灵气光膜的踪迹。
他的神识如泥牛入海,难以探寻透彻。
陈阳尝试了片刻,依旧一无所获,只得收回神识。
然而就在他睁开眼、看向四周的刹那……
他却忽然发现,一旁苏绯桃所在的位置,异象渐生!
一丝丝,一缕缕的云雾,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正缓缓向着苏绯桃汇聚而去。
那些云雾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如同轻纱般缭绕在她周身。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汇聚的云雾越来越多,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以苏绯桃为中心,缓缓旋转。
“这是……”
陈阳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而一旁同样沟通无果的杨屹川,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睁开眼,看向苏绯桃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云层涌动的样子……必定是有灵气光膜被感应到了。”
他仔细观察着那云雾旋涡的规模,旋转的速度,语气中带着几分判断:
“而且看这声势,光膜中的宝物……恐怕并不简单。”
陈阳闻言,也是愣住了:
“这么快……就沟通到了?”
他心中着实有些惊诧。
苏绯桃这些天来,一直陪在他身边,要么护卫他炼丹,要么替他售卖丹药,几乎从未静下心来打坐沟通。
可这才刚刚坐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竟然就成功感应到了灵气光膜?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莫非,这沟通灵气光膜……有什么诀窍?”
陈阳不由得问道。
杨屹川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就不知晓了。”
他语气中也带着几分不解:
“关于灵气光膜的沟通之法,宗门典籍中记载甚少。只说是随缘感应,心诚则灵。具体如何,谁也说不清。”
他顿了顿,看向苏绯桃周身越来越浓郁的云雾,猜测道:
“或许……只是单纯运气好?”
运气?
陈阳眼中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光芒。
这灵气光膜中的宝物,价值差异极大。
运气好的,可能得到价值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灵石的罕见丹药,古宝,功法玉简。
运气差的,可能只是一些不值钱的低阶材料。
看苏绯桃这声势,恐怕光膜中的宝物,品阶不低。
若是真能得到什么重宝,那便是一笔天降横财。
而此时,杨屹川却轻轻皱起了眉头:
“只是……这修罗道试炼,即将要结束了。”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估算了一下,沉声道:
“距离道途演变,试炼结束,只剩下不到五个时辰了。”
他看向苏绯桃,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就是不知晓……苏道友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那灵气光膜从云层深处彻底牵引出来。”
陈阳闻言,目光也落在了苏绯桃身上。
此刻的苏绯桃,双目微闭,神色沉静,显然已完全沉浸在沟通之中。
她周身云雾缭绕,红衫在云气中轻轻飘动,仿佛仙子临凡。
这沟通灵气光膜的过程并无凶险,只是需要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分心。
而且往往耗时极长,短则数个时辰,长则数日,都有可能。
五个时辰……确实有些紧迫。
陈阳静静看着,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个念头……
他抬起头,望向那云雾缭绕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