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冰面,泛着幽幽的蓝光。沈惊鸿正站在旁边,手持“惊鸿”剑警戒,剑身上流转的淡金色光芒是这里唯一温暖的光源。她脚下散落着几根折断的、形状诡异的冰棱,显然刚刚清理过。
“这里是一个突出的冰台,暂时安全。”沈惊鸿简短地说道,伸手扶住苏瑶光,“看
苏瑶光顺着她的目光向下望去,顿时屏住了呼吸。
下方不再是垂直的冰壁,而是一片难以形容的、广阔到仿佛没有边际的……地下冰原?或者说是由无数巨大、奇异、散发着各色微光的冰晶和冻结能量构成的、复杂到极致的地貌!有的地方如同水晶森林,矗立着高达数十丈、形态各异的透明冰柱;有的地方是平滑如镜的冰湖,湖面下似乎冻结着流动的暗色光影;更远处,还能看到如同漩涡般缓慢旋转的、由纯粹寒性能量构成的“风暴”,以及一些隐隐约约、巨大到超乎想象的、被冰封的轮廓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到极致的寒意,却奇异地带有一丝“空灵”感,而非之前冰窟那种污浊的阴煞。庞大的精神压迫无处不在,如同深海的水压,无声无息地挤压着灵魂,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自身的渺小与脆弱。而在这片光怪陆离的冰原极深处,隐约能感觉到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冷漠”的存在,如同沉睡的心脏,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引动着整个冰原能量的微妙起伏。
“这里……就是裂隙内部?”苏瑶光喃喃道,“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能量层级和性质都变了。”王魁和玄机子也先后顺着绳索下来,王魁的探测仪刚一接触这里的空气,屏幕就短暂地黑屏了一下,然后重新亮起,显示出更加复杂、但也更加“有序”的数据流,“不再是混乱的阴煞,而是高度提纯、趋向‘绝对寒冷’与‘寂静’属性的能量环境!看这些能量流动的轨迹……简直像是遵循着某种严格的物理法则!”
玄机子则是面色无比凝重,他环顾四周,又闭目感应良久,才缓缓开口:“此地……已非常规意义上的地脉裂隙。它被某种至高的‘意志’或者‘法则’深度浸染、改造,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域’。雪魄圣女所说的‘寂灭本源’……恐怕就是这股意志的源头。我们要找的‘门’,应该就在这个‘域’的核心。”
沈惊鸿解下腰间的绳索(绳索长度已经不够继续向下了),看着下方那片壮丽而又死寂的冰晶世界,沉声道:“怎么走?直接跳下去?”
这冰台距离下方冰原,至少有百丈高度,直接跳下无异于自杀。
苏瑶光却走到冰台边缘,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脚下的冰面。这里的冰,给她的感觉更加“纯净”,也更加……“听话”?她尝试着将一丝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生命灵力注入冰面。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她指尖触碰的冰面,竟然微微软化、流动起来,如同有生命的胶质,缓缓向上“生长”,形成了一道向下倾斜的、粗糙但足够坚固的冰滑梯!滑梯边缘还自动凝结出简单的扶手!
“哇!”王魁瞪大了眼睛,“苏姑娘,你这是……觉醒了‘控冰’能力?还是这地方的冰有灵性?”
苏瑶光自己也有些惊讶,她摇摇头:“不是控冰。是我的生命灵力,似乎能在这里的冰中‘引导’或者‘请求’它们……按照某种‘意愿’改变形态?这里的冰,好像对‘生命’和‘温暖’有着本能的……‘好奇’或者‘渴望’?”她无法准确描述那种微妙的感觉。
玄机子若有所思:“物极必反。此地极寒死寂到了极致,反而对一丝一毫的生命与温暖气息,产生了反常的‘亲和’与‘模仿’欲?正如绝暗之中,微光尤为珍贵。苏丫头,你的灵力在此地,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有用。”
沈惊鸿没有多问,直接上前检查了一下那冰滑梯的坚固程度,确认无误后,率先坐了上去:“事不宜迟,走!”
四人依次滑下这奇异的“生命灵力引导冰滑梯”,速度可控,平稳地降落在下方光怪陆离的冰原之上。
脚踩实地,那无处不在的精神压迫感更加清晰。远处能量风暴的呼啸,近处冰晶森林折射的诡谲光芒,以及脚下冰层深处隐隐传来的、仿佛来自亘古的搏动,共同构成了这片死寂世界唯一的“声响”。
目标,就在这片冰原的尽头。
沈惊鸿握紧苏瑶光的手,看向玄机子和王魁:“跟紧。我们去找那扇‘门’。”
探索,进入了最终的、也是最未知的篇章。在这片被“寂灭”意志统治的冰晶国度里,他们这四个带着温度与生机的“不速之客”,即将直面这场跨越时空阴谋的最终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