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个体‘苏瑶光’携带‘生命树’微末本源印记,为潜在‘守护者’序列候选。”
“确认。‘寂灭教派’为非法入侵及破坏者,已持续污染‘归档库’七百四十三年,试图覆盖核心协议,启动‘归零程序’。”
“优先级重设:清除‘寂灭教派’污染为首要任务。临时授权提升:授予候选守护者‘苏瑶光’及其同行者‘访客’权限,开放部分非核心区域数据访问。”
“警告:‘归零程序’启动度已达71.8%,核心协议覆盖不可逆进程进行中。剩余时间估算:标准时七十二刻(约十八个时辰)。”
“建议:访问‘污染日志’及‘原始蓝图’区域,获取终止‘归零程序’所需密钥及方法。”
冰冷的声音说完这些,便沉寂下去。四周的扫描光束缓缓收回,能量阵列的流转速度放缓,恢复了柔和的白色,那股针对性的寒意和吸力也大大减弱。但能量漩涡的搏动依然急促,显示着某种进程仍在继续。
四人面面相觑,信息量有点大。
“所以……”王魁小心翼翼地开口,试着总结,“我们闯进了一个超级文明留下的‘宇宙档案馆’或者‘末日按钮控制中心’?那帮邪修(‘寂灭教派’)是黑客,黑进来想按下按钮毁灭世界?而这个档案馆的‘杀毒软件’或者‘管理员AI’把我们当成了病毒,但发现苏姑娘有点像它以前认识的‘安全管理员’的后代,所以就给了我们临时权限,让我们去帮忙清理病毒,阻止按钮被按下?还给了个倒计时……十八个时辰?”
他的比喻虽然古怪,但似乎意外地贴切。
玄机子捻须道:“虽言辞新奇,但大意如此。此地乃上古遗泽,被邪道鸠占鹊巢,欲行灭世之举。我等机缘巧合,反被此地‘灵智’视为助力。”
沈惊鸿则直接问关键:“‘污染日志’和‘原始蓝图’在哪里?怎么去?”
话音刚落,他们脚下一块巨大的六边形地砖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入口,旁边冰壁上浮现出清晰的方向指示——正是古篆体的“污染日志归档区”和“原始蓝图阅览室”。
“这服务……还挺周到。”王魁嘀咕,“还带自动导航。”
苏瑶光却看着那幽深的通道和远处悬浮的平台,心中忧虑:“只有十八个时辰了……而且,就算拿到‘密钥’和方法,我们真的有能力终止那个‘归零程序’吗?雪魄圣女说的‘真正的钥匙’……”
沈惊鸿握住她的手,打断她的担忧:“有没有能力,试了才知道。站在这里空想,时间只会更少。走。”
四人不再犹豫,踏入了那向下的通道。通道宽敞明亮,两侧冰壁上不时闪过一些流动的、难以理解的符号和数据流。
王魁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对着空气(或者说,可能存在的管理员AI)喊话:“那个……管理员阁下?您刚才说‘归零程序’是什么?具体会怎么‘归零’?是格式化硬盘还是物理湮灭?有没有更详细的说明书啊?”
冰冷的AI声音居然真的回应了,虽然依旧毫无情感:
“《归零程序》说明摘要:启动后,将释放‘归档库’储备的‘绝对零度模因’及‘信息熵反转场’,作用范围:当前物质位面。效果:所有高于基础量子涨落的热运动及信息结构将在七十二标准时内逐步停滞、解构、归于‘原始静寂态’。即:万物冻结,意识消散,宇宙局部热寂。”
王魁:“……翻译成人话就是:全世界包括我们自己,会在一天半内变成绝对零度的、没有任何运动和信息的死冰块?而且是从物理规律层面被‘静音’?”
AI:“理解正确。”
王魁倒吸一口凉气:“这比什么邪术阵法狠多了啊!这是降维打击!那帮邪修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在按什么按钮?这玩意儿是能随便启动的吗?!”
AI:“根据‘污染日志’记录,‘寂灭教派’核心成员知晓程序后果,并视其为‘终极净化’与‘升华’。”
“……一群疯子。”王魁彻底无语了。
苏瑶光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轻声问道:“那……‘生命树守护者’又是什么?和我的‘木缘’有关吗?”
AI:“权限不足,无法访问核心传承数据库。仅可提供公开信息:‘生命树’为上古‘森罗文明’基于本宇宙‘生之法则’构建的终极生态与信息管理模型理论,其‘守护者’需具备高度‘生命亲和’及‘信息共鸣’体质。你的能量特征与数据库中残留的‘守护者’印记存在微弱吻合,可能为隔代遗传或偶然变异。”
信息量更大了。苏瑶光有些茫然,自己的特殊能力,难道还牵扯到什么失落的“森罗文明”和“生命树”?
谈话间,通道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扇巨大的、布满复杂符文的冰晶门,门上标记着“污染日志归档区——第七百四十三年记录”。
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另一个相对较小的冰晶大厅,墙壁上不再是浮雕,而是无数块整齐排列的、如同镜面般的冰晶屏幕,屏幕上正飞速滚动着海量的、混合了图像、符文和陌生文字的记录。大厅中央,还有一个悬浮的、不断变换着复杂结构的水晶操作台。
“到了。”沈惊鸿看着那些屏幕上闪过的、不乏血腥与扭曲的画面(显然是“寂灭教派”在此地的所作所为),眼神冰冷,“抓紧时间,找到我们需要的。”
最终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而破解这灭世危机的线索,就藏在这冰冷的“污染日志”与更深的“原始蓝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