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摆摆手,“我们站在这里看看就行,别进去给你添麻烦了。”
几个人围着水泥厂转了一圈,只觉得建筑宏大,确实像个企业的样子。
金兰四处了望时,便看到古墓方向搭起了大篷,她父亲赵大用正坐在太阳底下收门票。
金兰知道,这样的大篷不撑几年就能粉毁了,但聊胜于无吧,总归是县财政上的一片心意。
金兰走过去,大家也都跟着。
现在魏家庄也和砖厂连成了一片,一条笔直的路在古墓西面穿过。
那里停着好几辆车,看车牌不是本地车。
古墓里面就那样了,本地人大多都看过就不想再看了,现在来参观的大多是外地人。
“爹,一天总共有多少人来参观?”
赵大用看到是自家女儿,就老实回答,“多时几十口子不等,少了时也就够我一个人的工钱。你们怎么回来了?”
“我们只是随便逛逛,快过年了,查漏补缺一下。”
金兰看到了那条直通魏家庄的路,便走了上去。
这是涑源村的西北,和魏家庄毗邻,小玲家就住在村后,几步路就到了。
赵万能道,“大姑,你们去忙,我和果果很长时间没回来了,我娘想孙子都快想疯了,我们回家一趟。”
“你们回去吧,我去找小玲的爹娘说说话去。”
魏家俊去开车,魏母抱着魏紫坐进车里去。
“金兰,上车!”魏家俊喊。
金兰摆手,“你们先回家,我想静静。”
魏家俊只好开车把妈妈和魏紫送回老家,然后步行穿过村庄去找金兰。
金兰已经走到小玲家门口了,手举起来去敲门,但还没组织好语言,便又把手放了下去。
魏家俊看见了,紧走几步,叩响了小玲家的大铁门。见没人来开门,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金兰看着这些从旧建材市场买来的大门,仿佛又回到很久很久之前,魏家福帮忙卖旧门窗的岁月。
他们两家人,不应该像小玲娘说的那样,一个闺女抵一个儿子,以后互不来往了。
他们之前曾是很亲密的关系,魏家福到现在还在涑河市里承揽装修的活呢。那也是金兰给他引的头,他才能打开涑河市的装修市场。
他们踏进魏家福的家,从西式屋门里传出哭声。
“娘,那个男人我不想跟,我还小,我不想结婚,我想去城里!”
“啪!”
大玲挨了一巴掌。
大玲放声大哭,“你就是打死我,这门婚事我也不同意!我才十八岁,我不想定亲!”
大玲娘也哭,“我的傻闺女啊,你妹妹到现在生死未卜,你不能再去城里,城市就是个吃人的魔鬼,不适合农村的女孩子进去,你们都太傻了。”
“那我婶子怎么能在城里站住脚的呢?我也想象婶子一样成为有本事的人!”
总在外面听人家说话不礼貌,金兰就敲敲她们家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