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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余烬微光·裂痕初显(1/2)

一、太庙余烬(朱标的代价)

太庙主殿内的暗金色光芒彻底敛去,只留下浓郁不散的血腥气、檀香灰烬,以及瘫倒一地的身影。

朱标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那只曾经紧按印玺的左手,无力地摊开在一旁,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边缘的皮肉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仿佛被某种力量灼干了所有生机。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眉心、太阳穴附近,皮肤下隐隐透出几道极淡的、与马皇后额上异纹颜色相似却更加黯淡的灰白细痕,如同瓷器内部蔓延的裂璺,昭示着神魂层面遭受的创伤。

毛骧第一个扑到近前,手指颤抖着探向朱标的鼻息,又迅速搭上他的腕脉。触手之处,皮肤冰凉,脉搏微弱紊乱,时有时无,仿佛风中残烛。

“太医!快传太医!”毛骧嘶声吼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几名早已奉命侯在殿外、精通医理且口风极严的太医,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在看到朱标的状况后,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殿下这是……”为首的太医手指搭上朱标的脉门,脸色瞬间惨白,“精血亏损过剧,神魂……神魂本源似有离散之兆!更有……更有一股阴浊异气盘踞心脉与灵台,虽不活跃,却如附骨之疽,难以拔除!”

“废话少说!救!不惜一切代价给咱救!”毛骧双目赤红,仿佛要噬人,“用最好的药!最险的法子!必须保住殿下的命!”

太医们不敢怠慢,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取出珍藏的保命金丹,撬开朱标的牙关,以参汤送服。又取出金针,小心翼翼地向朱标周身要穴刺去,试图稳住他涣散的精气神,并封锁那灰白异气的蔓延。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太医们额头的冷汗和微微发抖的手。

殿内那一百名核心死士,此刻也大多委顿在地,神色恍惚,不少人七窍也渗出了细细的血丝,显然刚才的信念共鸣与最后那被“引导”的爆发,对他们的心神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和损耗。但他们无人出声,只是咬牙强撑着,目光紧紧锁定在昏迷的太子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忧虑与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若殿下不测,他们活着的意义似乎也随之消散。

殿外广场上,那四百名死士虽然未被直接“连接”入核心共鸣,但刚才那股席卷整个太庙区域的宏大意志波动,也让他们心神激荡,气血翻腾。此刻感受到殿内凝重的气氛和太医们焦急的身影,所有人都沉默地肃立着,如同一尊尊石雕,唯有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毛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盯着太医施救,一边飞速思考后续。太子以血誓魂烙引发如此异象,虽成功发出了那惊天一击(他虽不清楚具体效果,但那股波动之强烈远超想象),但其代价之惨重,恐怕远超预期。此事绝不能被外界知晓,尤其是陛下……陛下若知太子如此,不知会震怒悲伤到何等地步,本就因皇后之事而紧绷的朝局与前线,恐将再添变数。

“今日太庙之事,”毛骧转身,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冰冷地扫过殿内殿外所有人,“乃最高机密。有敢泄露半字者,无论身份,立斩!家人连坐!”

“喏!”所有侍卫、死士,乃至太医,皆凛然低应。他们都是精挑细选、或心怀死志之人,深知此事干系重大。

毛骧又看向那百名核心死士,语气稍缓:“尔等损耗过甚,即刻由专人护送,至秘密地点休养。所需药物补给,一应俱全。在殿下苏醒或另有命令之前,不得与任何人接触,亦不得相互议论今日之事。”

百人默默点头,挣扎着起身,在锦衣卫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分批悄然离开太庙。他们的背影,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萧索。

安排好一切,毛骧重新将目光投向昏迷的朱标。太医的施救似乎暂时稳住了殿下急剧恶化的生机,但那微弱的气息和眉心的异痕,依旧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他挥手招来一名心腹,低声吩咐:“立刻将殿下情况,用最隐秘的渠道,告知破妄阁刘伯温先生,还有……西苑。问他们,可有解救或缓解之法?另外,严密封锁东宫,对外就说太子殿下忧心国事与皇后病情,积劳成疾,需静养数日,任何人不得打扰。”

心腹领命而去。毛骧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望着神龛上沉默的祖宗牌位,又看看地上生死未卜的太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寒意。这场战争,看不见敌人,却已让储君濒死,皇后病危,凉州沦陷……大明的根基,正在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侵蚀、动摇。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枚掉落在地、已经恢复古朴却依旧温热的赤金印玺。印玺入手沉重,仿佛承载了千钧之重。他将印玺贴身收好,这是太子拼死留下的“火种”,或许也是未来唯一的希望之一。

殿外,天色依旧漆黑,距离黎明,似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二、西苑的反噬(符文异变与地洞预警)

西苑,澄心斋。

朱瞻基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黄昏。他是被一种难以忍受的、仿佛灵魂被撕裂又强行粘合的剧痛唤醒的。那种痛楚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自眉心深处,源自那枚与意识紧密相连的“镇国”符文。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静室内一片狼藉。原本稳固的芥子藏形阵多处崩裂,阵眼符石碎了一地。空气中有未散的能量焦糊味,混合着他自己身上散发出的、类似过度燃烧后的虚弱气息。

他抬手抚摸眉心,指尖传来滚烫的触感,以及一种……陌生的跳动感。仿佛那枚符文不再仅仅是烙印,而是一个拥有独立生命律动的“器官”,正在他额骨之下,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眩晕与刺痛。

意识沉入,他骇然发现,意识星图发生了剧变!

原本有序旋转、以符文为核心、勾连无数知识星辰的星图,此刻变得扭曲而黯淡。许多星辰光芒晦暗,连接它们的暗金色光线也变得纤细脆弱,甚至断裂。而星图中央,那代表“镇国”符文的光点,体积膨胀了数倍,光芒却不再纯净稳定,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金与暗红疯狂交织、相互侵蚀的混沌状态!符文本身的结构线条,也变得模糊、扭曲,仿佛经历过一次惨烈的内部爆炸与重组。

更让他心悸的是,通过这枚异变的符文,他对外界的“感知”也变得混乱而尖锐。他能“听”到空气中无数放大了千百倍的细微声音——风声、虫鸣、远处宫人的低语、甚至地底深处水流的汩汩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无数钢针扎刺着他的神经。他也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以往无法察觉的微弱能量流和色彩斑块,光怪陆离,令人头晕目眩。

“这是……强行超距引导‘意志洪流’的反噬……符文过载了?还是与那股洪流中的某些‘杂质’(如大伯魂血中的异气?)产生了冲突融合?”朱瞻基瞬间明白过来,心头沉甸甸的。他尝试着收敛心神,试图安抚、控制那枚躁动不安的符文。

过程异常艰难。符文仿佛拥有了自己的“脾气”,对他的意念时而服从,时而抗拒,甚至偶尔会反向传递来一些混乱、狂暴、充满破坏欲的陌生情绪碎片。他不得不调动“种子”知识库中关于“精神稳定”、“法则梳理”的记载,配合自身顽强的意志,一点一点地,如同驯服狂暴的野兽般,试图重新掌控它。

就在他全神贯注应对体内危机时,眉心那异变的符文,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一跳!

紧接着,一股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强烈的“警报”与“恶意”,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符文与遥远西北方向那“地洞模型”之间残存的、微弱的感知联系,猛地窜入他的意识!

“地洞模型”在他“眼前”轰然展开,光芒刺目!代表地洞核心的“脉动源”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强度疯狂搏动!那庞大的、已接近完全“解压”的指令包,彻底亮起,散发出毁灭性的灰白色光芒!无数粗壮的“信息触须”狂乱舞动,不再仅仅是蔓延和侵蚀,而是……收缩!凝聚!

模型清晰地显示,以地洞为核心,一个覆盖范围远超“绝域”的、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信息场畸变结构”,正在被急速构筑!那绝非简单的“黑雨”或“歌声”,而是一种更加高阶、更加系统性的……攻击协议!目标,直指所有对它的“秩序”构成威胁或干扰的“异常点”——包括应天的“信念火炬”(太庙),包括西苑的“秩序节点”(他自己),甚至可能包括所有正在抵抗的边境重镇!

而更具体的一个“子指令”,已经锁定了模型中标示的、与地洞核心有着不稳定连接的“坤宁宫异常点”!一股精纯而恶意的信息流,正沿着那条“主触须”,加速涌向应天!

“它要……全面反击了!而且……首先会加强针对祖母的侵蚀!”朱瞻基脸色骤变,顾不得自身的痛苦与符文的不稳,强行中断了内视,睁开眼睛。

“姚师!姚师何在!”他声音嘶哑地喊道。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静室的门被推开,姚广孝疾步而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虑。看到朱瞻基醒来,他先是一喜,随即注意到朱瞻基眉心的异状和室内的狼藉,又是一惊。

“殿下!您醒了!您的眉心……”

“来不及说这个!”朱瞻基打断他,急促地说道,“地洞系统有异动!它即将发动大规模、系统性的反击!目标包括应天、西苑,可能还有其他抵抗节点!而且,有一股更强的侵蚀力量,正直接指向坤宁宫,祖母危矣!速将此情报,用最快的方式,通知皇爷爷和破妄阁!必须立刻加强应天,尤其是坤宁宫的防护!还有,破妄阁那边对‘效应攻击’和‘意志网络’的研究,必须加快!我们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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