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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心渊示警·暗潮推澜(1/2)

一、雪夜惊兆·龙吟东望

那片在掌心融化的雪花带来的凉意尚未散去,朱瞻基心口那点金色脉动骤然传出的异样搏动,却如同投入平静深潭的巨石,在他意识中激起了汹涌的涟漪。

那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加速。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牵引感”和“警示感”。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跨越了遥远的空间,一端系在他心口那枚融合的“种子”上,另一端则绷紧在东南方向的虚无之中,传递来一阵阵急促而危险的“颤动”。

这感觉转瞬即逝,若非他此刻感知敏锐远胜常人,几乎难以捕捉。但那份源自生命本源与文明火种共鸣所产生的悸动,却真实不虚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东南方向……宁波外海……“裂隙”曾存在的坐标!

朱瞻基猛地推开窗扇,冰冷的风雪瞬间灌入温暖的暖阁。他全然不顾,金白异瞳在昏暗的暮色中彻底亮起,左眼银星急速旋转,右眼金芒凝练如针,穿透重重飞舞的雪幕、高耸的宫墙、乃至更远处模糊的山川轮廓,死死锁定东南方那无形的“线”延伸而去的方向。

视野中,寻常景物褪去色彩,化为能量与信息流淌的基底。皇城磅礴的龙气如同一座燃烧的金色熔炉,威严而炽烈;西苑内各处微弱的生命气息如同点点星火;更远处,应天府百万生民的气运交织成一片浩瀚而驳杂的“红尘之海”。

而在那东南方向,越过这片“红尘之海”,在他的感知极限的边缘,一丝极其异常、令他灵魂深处都感到厌恶与警惕的“杂色”,如同滴入清水的污墨,正在缓缓晕开、扩散。

那“杂色”并非单一的苍白(ζ-7代表的织网者秩序),也非纯粹的暗红(晶甲怪物的污秽污染),而是一种更加混沌、更加扭曲、仿佛多种不谐能量强行糅合在一起后产生的“腐坏”与“无序”的混合体。它散发着空间被撕扯的细微“呻吟”、规则被扰乱的“噪波”、以及一种……贪婪而饥饿的“生命”气息?

这气息与“裂隙”核心那“世界之种”纯净的生机截然不同,充满了掠夺、畸变与毁灭的意味。更让朱瞻基心头一沉的是,在这片混沌无序的“杂色”深处,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却又令他毛骨悚然的“印记”——那是属于ζ-7、属于“织网者”协议的那种冰冷、绝对、试图将一切归于苍白秩序的“残留信号”!虽然极其微弱且扭曲,但绝无可能认错!

发生了什么?

是“裂隙”彻底崩塌后,残留的“织网者”污染与当地的“污秽”能量、或是其他未知力量发生了不可预测的混合与异变?还是……ζ-7在最后湮灭前,以其核心碎片或发送的信号,在彼处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甚至……“孵化”出了新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威胁?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东海之事,远未结束。那片海域,正在孕育着新的、可能更加危险的“东西”。而那东西散发出的“饥饿”与对“秩序/生命模板”的扭曲渴望,让朱瞻基体内的“种子”本能地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与预警。

风雪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朱瞻基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望着东南方向,脸色在暮色与雪光映照下,显得异常凝重。

“殿下?”门外传来孙应元带着疑惑与警惕的声音。显然是察觉到了朱瞻基开窗的动静和异常的气息。

朱瞻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与翻涌的思绪,缓缓关上了窗户。室内温暖的空气重新包裹住他,但那股源自东南方向的冰冷危机感,却如同跗骨之蛆,萦绕不去。

“无事,只是看看雪景。”朱瞻基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转身走回室内。他知道,此刻将自己的感应贸然说出去,只会引发更大的猜疑与混乱。在缺乏确切证据和更深入了解之前,他需要更加谨慎。

然而,这件事绝不能置之不理。

当晚,朱瞻基几乎彻夜未眠。他盘膝坐于暖榻上,尝试以更加深入的方式与体内的“种子”沟通,试图获取更多关于那东南方异常波动的信息,或是“种子”本身对此的“判断”。

意识沉入那温暖的金色光海深处。无数文明的记忆碎片如同星辰闪烁,浩瀚的知识体系如同星河运转。他不再是被动地接收,而是主动地、带着明确目的地“询问”:那东南方的“杂色”是什么?与“织网者”、“污秽”有何关联?其威胁程度如何?是否有应对或预警的方法?

“种子”的回应并非清晰的语言或图像,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质的“信息流”与“本能共鸣”。它传递来一种混合了厌恶、警惕、以及一丝……类似“同类相斥”却又带着“清理责任”的复杂“情绪”。同时,一些关于能量污染扩散模型、空间结构脆弱点、以及“秩序模因”与“混沌生命”异常结合可能产生后果的零散知识片段,被悄然推送到朱瞻基的意识表层。

这些知识碎片更加深奥难懂,涉及高维层面的规则互动。朱瞻基只能勉强理解其皮毛:东南方那片海域的空间结构,可能因“裂隙”的崩塌与“织网者”残留协议的影响,出现了持续性的“薄弱点”或“污染源”。这种“污染”不仅侵蚀物理空间,更可能扭曲当地的生命形态与能量场,催生出难以预料的畸变体。而其核心,很可能还残留着“织网者”协议的“指令碎片”,驱动着这团“混沌”向着某种“有序的吞噬”或“混乱的扩张”演化。

危险等级:极高。扩散可能性:存在。对主世界(大明)的潜在威胁:直接且日益增长。

必须尽快将这一发现,以某种“合理”的方式,传递给朝廷,尤其是皇帝!至少,要推动对东海方向的严密监控与提前准备!

但如何传递?直接说自己“心有所感”?这只会被当作疯话或妖言。借助周胤昌的天象观测?或徐尔觉的“格物推演”?都显得牵强。

朱瞻基陷入了沉思。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的“预警”显得顺理成章,且能被至少部分关键人物所重视的契机。

就在他苦思对策之际,次日清晨,一个预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来到了澄心斋。

二、少师临苑·禅机暗藏

来人是太子少师姚广孝。

这位名动天下、亦僧亦谋、深受朱棣信重的奇僧,只带了一名提着小巧食盒的随侍小沙弥,踏着晨间尚未完全清扫干净的积雪,缓步走进了澄心斋的内院。他没有穿正式的僧官袍服,只是一身寻常的灰色僧衣,外罩一件半旧的黑色棉袍,手持那串紫檀佛珠,面容清矍,目光平和。

他的到来,甚至没有惊动外院那些东厂番役——王彦似乎提前得到了通知,或者默许了这次拜访。

孙应元亲自将姚广孝引至朱瞻基的暖阁外,通报后便退至远处警戒,神色间充满了敬畏。

“姚师祖驾临,孙臣有失远迎,还望师祖恕罪。”朱瞻基早已起身相迎,依着皇室对姚广孝的尊称行礼。对于这位曾助皇祖父夺取天下、又身负奇学、智慧深不可测的“黑衣宰相”,朱瞻基心中一直抱有相当的敬意与警惕。

“殿下不必多礼。老衲冒昧来访,打扰殿下清修了。”姚广孝还了一礼,声音舒缓,带着奇特的宁静力量,“听闻殿下回京后在此静养,老衲心中挂念,特来看看。顺便……带了些寺里自制的素点心,清淡养胃,殿下不妨尝尝。”他示意小沙弥将食盒放在桌上。

朱瞻基谢过,请姚广孝上座,亲自斟茶。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间暖阁内只有茶水注入杯盏的细响。

姚广孝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却没有立刻饮用,目光落在朱瞻基脸上,仿佛在仔细端详一幅久未谋面的古画。“数月不见,殿下气度沉凝,更胜往昔。只是……眉宇间似有隐忧,眼中光华,亦与往日不同。东海之行,看来不仅磨砺了殿下的筋骨,更淬炼了殿下的神魂。”

开门见山,直接点出了朱瞻基的变化。

朱瞻基心中一凛,知道在姚广孝这等人物面前,寻常掩饰毫无意义。他坦然道:“师祖法眼如炬。孙臣此番历经生死,所见所闻,实非以往所能想象。侥幸生还,身心确有所感所变,至今仍在适应摸索之中。些许异状,让师祖见笑了。”

“异状?”姚广孝微微一笑,手中佛珠缓缓捻动,“金辉隐现,银星暗藏,此乃内蕴光华,外显神异,何来‘笑’字?殿下可知,老衲年轻时云游四方,也曾于终南山深处,遇一异人,其目生双瞳,一瞳观星宇变迁,一瞳察地脉流转,能知过去未来片段,世人皆以为妖,老衲却知,此乃天赋异禀,承接了天地间某段特殊‘因缘’。”

他将朱瞻基的异瞳,与“天赋异禀”、“承接因缘”联系起来,既未否定其奇异,又赋予了一种玄学上的合理性,言辞间毫无贬斥之意。

朱瞻基心中微动,顺着话头道:“师祖见识广博。只是孙臣这‘因缘’,来得太过突然,且伴随凶险,至今思之,仍感心悸。如今虽身处大内,但心中不安,却似有增无减。”

“哦?殿下所虑何事?”姚广孝目光平和地看着他。

朱瞻基略作沉吟,决定冒一次险。他不能直接说自己的“感应”,但或许可以借姚广孝之口,以另一种方式传递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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