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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心渊示警·暗潮推澜(2/2)

“孙臣所虑,仍在东海。”朱瞻基语气沉凝,“那‘苍白之灾’虽暂退,但其手段诡异,所图不明。孙臣归来后,偶有静坐,神思恍惚间,似觉东南方向,气机隐有晦暗淤塞之象,伴有若有若无的‘杂音’,仿佛……那片天地,伤口未愈,反有化脓生变之虞。此或是孙臣惊悸过度之幻象,然心中总觉不安。不知师祖精擅望气观星之学,近来可曾察觉东南星野、或我大明国运气数,有何异常征兆?”

他将自己的感应,包装成“静坐恍惚间的感觉”和“对气机的模糊察觉”,并请教姚广孝这位公认的“天文地理大师”。

姚广孝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朱瞻基,望向了遥远的东南方。他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道:“殿下非是惊悸幻象。老衲近日静观天象,辅以易数推演,亦觉东南翼轸分野,星辉黯淡,隐有赤气侵扰,主兵燹、灾异、及……‘外邪入侵’之兆。地脉流向,于苏、浙、闽沿海一带,亦显滞涩紊流,似有‘异物’盘踞,扰动风水。”

他竟然直接肯定了朱瞻基的“感觉”,并给出了更“专业”且严重的判断!

“更有一事,”姚广孝声音压低,仅容两人听闻,“数日前,老衲于禅定中,偶得一丝破碎‘天机’,所见模糊景象:海沸如汤,黑雾弥空,有非人之影于雾中滋生,目含苍白死光,形如烂泥晶骸混杂……其意贪婪暴戾,直指中土生机。此兆……大凶。”

朱瞻基心中剧震!姚广孝描述的“非人之影”、“苍白死光”、“烂泥晶骸”,简直就像是“织网者”残留与“污秽”能量混合畸变后的产物!这位少师,果然有非凡之能,竟能通过禅定窥见一丝未来的凶兆!这比他的“感应”更具说服力!

“师祖!”朱瞻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若此兆为真,我大明该如何应对?东南沿海亿万生民……”

姚广孝却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目光重新变得平静深邃:“天机示警,然具体如何,何时何地,变数仍多。殿下能心生感应,已是机缘。此事,老衲自会觅机向陛下陈说利害。然陛下治国,重实据,恶空言。若要未雨绸缪,调兵遣将,加强海防,还需有更切实的‘由头’。”

他看向朱瞻基,意有所指:“殿下身负‘上古遗泽’,又亲历东海之变。或可……从那些‘遗泽’中,寻得一二‘佐证’,或‘应对之法’的线索?哪怕只是只言片语,模糊指引,结合老衲所观天象,或能引起朝中重视,提前做些准备。”

朱瞻基瞬间明白了姚广孝的用意。这位少师是在为他铺路,让他可以“合情合理”地利用“上古传承”为借口,提出对东南海防的预警和建议!甚至暗示他可以“创造”一些“线索”!

“师祖指点,孙臣茅塞顿开。”朱瞻基郑重道,“孙臣定当仔细梳理所得,看能否找到与东南异象相关的记载或……警示。”

姚广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此事。他又与朱瞻基闲聊了几句佛法禅理、养生之道,仿佛真的只是寻常探访。约莫一盏茶功夫后,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站在暖阁门口,望着外面又开始飘落的细雪,忽然轻声吟道:“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火种既燃,当照暗夜;然引火之物,亦需慎择。殿下珍重。”

说罢,不待朱瞻基回应,便带着小沙弥,飘然离去。

朱瞻基独自立于门前,品味着姚广孝最后的偈语。“风起于青萍之末”warngoftheitialsignsoftrouble;“浪成于微澜之间”dighowsallripplesbuildtogreatwaves–clearlyreferrgtotheipendgcrisisthesoutheast.“火种既燃,当照暗夜”aowledggthattheseedwithhi(thefireseed)shouldilihedarkness.But“然引火之物,亦需慎择”–however,obecautiochoosgwhattoignite,iplyghetbecarefulhowheesthispowerandknowledge,lesthecaeuntendedsequencesordrawdangeroattention.

姚广孝不仅肯定了他的危机预感,为他指出了利用“上古传承”传递预警的途径,更在最后提醒他谨慎使用自身的力量与秘密。

这位太子少师,究竟看出了多少?他的立场和目的,又是什么?

朱瞻基没有答案。但他知道,姚广孝的这次来访,以及那番话,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打开了一扇关键的窗。

三、奏对暗涌·帝心难测

姚广孝来访后的第三日,内阁首辅夏原吉果然依约前来。

与姚广孝的私下探访不同,夏原吉的到访更加正式。他带来了两名“格致咨议房”初步选定的官员——一位是工部营缮清吏司的主事,精于算术营造;另一位是钦天监的博士,擅长星象历算。王彦也“陪同”在侧。

会面地点仍在朱瞻基的书房。夏原吉态度客气而务实,寒暄过后,便直入主题,请教关于“上古遗泽”中,那些可能对民生实务有所裨益的“奇技”线索。

朱瞻基早有准备。他并未直接给出超越时代的具体图纸或公式,而是以“模糊记忆”、“残缺印象”为借口,提出了几个方向性的概念和问题,引导那两位官员思考:

例如,提到“上古记载”中曾提及“以石中无形之气(指煤炭瓦斯)助燃,可大幅提高窑炉温度”,询问如今工匠是否有类似尝试或可探索;

又如,提及“先贤曾观流水漩涡,悟得一种可增加船只航行稳定、减少阻力的特殊船底曲线”,请工部主事可否依此思路进行模型试验;

再如,说到“古籍残片记载南方瘴疠多发之地,其因或与蚊虫滋生于死水、及人畜污物处理不当有关”,建议是否可以尝试推广清理积水、修建更合理的排污沟渠等“卫生之法”。

这些提议,既不算惊世骇俗,又确实触及了当时技术的瓶颈或认知的盲区,且带有明确的实用指向。夏原吉听得频频点头,两位官员更是如获至宝,当即记录,并表示回去后要召集工匠、医官等进行研讨。

就在气氛逐渐转向纯粹的“技术咨询”时,朱瞻基话锋一转,眉头微蹙,语气带上了几分凝重。

“夏阁老,诸位,还有一事……孙臣近日整理那些混乱记忆时,偶见几段极其破碎、语焉不详,却令人不安的记载。”他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回忆,“似乎与‘灾异’、‘外邪’、‘海疆不宁’有关。其中提到,当‘苍白之序’与‘混沌之秽’相染,于‘地脉断裂之墟’交汇时,可能催生出吞噬生机、扭曲规则的‘畸变之种’,其祸蔓延,始于海隅,终可能危及内陆……”

他将从“种子”那里得到的关于能量污染混合、空间薄弱点可能孕育威胁的模糊认知,与姚广孝提到的“东南异象”相结合,编织成一段看似来自“上古警示”的预言。

夏原吉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殿下,此言当真?那记载中,可提及具体征兆或防范之法?”

“记载残缺,具体征兆语焉不详,只模糊提及‘海气晦暗,星象示警,地动微频,生灵躁郁’等……至于防范,”朱瞻基露出思索之色,“似乎强调‘固本清源’,‘守正辟邪’。‘固本’当指强化本土防御,稳固地脉人气;‘清源’或指清除污染源头,隔绝外邪侵入。具体如何做,却无明言。”

他看向夏原吉和王彦,诚恳道:“夏阁老,王提督,孙臣深知此说荒诞,或许只是古人面对未知灾异的臆想。然结合孙臣亲身所历之‘苍白之灾’,以及……近来偶尔心绪不宁,总觉东南方向似有隐忧。孙臣以为,事关海疆安宁、黎民安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可否请朝廷加大东南沿海巡防力度,并令各地留意有无异常天象、地动、海况、乃至……生灵异变之报告?若有蛛丝马迹,及早应对,总好过猝不及防。”

夏原吉与王彦对视一眼。朱瞻基这番话,合情合理。既以“上古残缺记载”为引,又结合了自身经历和“直觉”,提出的建议也只是加强监控和警惕,并未要求立即兴师动众或改变国策,让人难以反驳。

“殿下心系社稷,老臣感佩。”夏原吉沉吟道,“此事,老臣会与兵部金尚书、及五军都督府商议,可否以‘防海寇、察异动’为由,行文沿海各省,加强戒备哨探。至于殿下所言‘上古警示’,老臣亦会如实禀明陛下,请陛下圣裁。”

王彦也开口道:“东厂亦会留意相关情报。”

朱瞻基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他起身,向夏原吉郑重一礼:“有劳夏阁老费心。”

夏原吉等人又略坐片刻,便起身告辞。

送走夏原吉,朱瞻基独自立于院中,任凭细雪落在肩头。他知道,预警的种子已经播下。至于能在朝廷这台庞大而复杂的机器中,引发多少重视,促成多少实际行动,已非他所能控制。

他现在能做的,除了等待,便是继续深化与“种子”的融合,提升自身的力量与认知。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未来可能到来的风暴中,拥有更多的话语权与应对能力。

他抬起头,望向东南方阴沉的天空。

风雪依旧,危机暗伏。

而遥远的东南海疆,那团正在混沌中孕育的“畸变之种”,似乎也感应到了来自大陆方向的微弱“注视”,在深海中,发出了无人能闻的、贪婪而邪恶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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