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见顾先令笑得这般痛苦,苏扶楹的心不由得揪紧了。
“夫人快坐好,方才没有受伤吧?”
顾先令却只盯着苏扶楹,关切地连声询问。
苏扶楹懊恼不已,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掏出手帕,盖在了顾先令的手上。
“啊!”疼痛让顾先令不由得轻唤一声,这一声,更让苏扶楹心中难受。
“将军,对不起。”
苏扶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伸手为他包扎伤口,
“只能先这样了,等回到府上,再好好处理一下。”
马车一路颠簸,苏扶楹根本没法好好为他包扎,心中越发焦急,越急手便越乱,连手绢都滑落下来。
好在顾先令稳稳接住了手帕。
苏扶楹抬眸望去,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笑容里还带着一丝丝的稚嫩,不知怎的,她眼眶一热,眼泪竟无声落了下来。
“别哭。”
顾先令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
“我没事,你放心,我真的没事。”
听了这话,苏扶楹反倒更觉心酸。
人人都同她说没事、没事,她是小孩子吗?被这样哄着捧着?
“殿下不过是在宽慰我罢了,怎么可能会没事?”
苏扶楹气鼓鼓地开口,这一回,她定下心神,仔细为他包扎好手掌。
“等回了将军府,我再好好为您清理伤口。”
二人这般相对,早已浑然不顾旁物,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然停下。
车夫掀开帘幕:“二位,到了。”
苏扶楹慌忙收回手,在车夫的提醒下走下马车。将军府的下人早已在门外等候迎接。
“少夫人,您回来了。”
下人连忙上前见礼,苏扶楹淡淡应了一声,转身之际,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让她觉得心痛。
车帘掀开的刹那,苏扶楹心头猛地一跳,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欣喜——顾知行探出头下了车,那
将军府的老余闻讯迎了出来,二人连忙见礼。老余拱手道:“王爷,您来了?”
“路上偶遇少夫人,便同她聊了几句,我怕夫人再感染风寒,就送她回来了。”
顾先令几乎说得滴水不漏,苏扶楹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不知道为何就很喜欢。
话音未落,老余注意到了顾之行的手。
“您的手怎会受伤?快请进,老奴这就为您处理伤口!”
“不必麻烦了。”顾先令温声婉拒,“我回府自会疗伤。”
他依旧是那副温和儒雅的模样,全无方才马车上的亲昵,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马蹄的哒哒声让一脚迈进府中的苏扶楹不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马车已经离去,苏扶楹只觉得怅然若失。
不知道顾先令能不能好好清理伤口,不知道自己的发簪有没有伤到他别的地方。
一直到很晚了,苏扶楹坐在窗前想着这件事。
“桃溪……”
透过镜子看到给自己铺床的桃溪,轻唤了一声。
“小姐,您叫我?”
桃溪听到后走过来,“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听到这话,苏扶楹轻轻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