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溪眨了眨眼,歪过头好奇地问:“小姐,您怎么叹气了?是不是有心事?”
苏扶楹轻声道:“我是说,如果……比方说,我伤到了别人,是不是该去赔个不是,或是去看看他?”
“啊,是比方呀。”桃溪点点头,“那当然该去看看,伤得重不重。”
苏扶楹又问:“那如果伤得很重,流了很多血呢?我只是说如果。”
桃溪立刻道:“都流血了?那小姐更该去看看他了。”
苏扶楹轻轻点头:“确实是这样。”
新年还未过去,皇宫里的人也比较清闲。
大白天,顾先令正在自己的寝宫里看书,一个小太监进来禀道:“启禀王爷,有人想要见您。”
“是谁啊?”顾先令放下书本问道。
小太监回道:“来人说是将军府的人。”
“嗯。”顾先令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随后起身,立刻出去了。
顾先令在皇宫西侧的拐角处,果然看到了苏扶楹。见她神色不安,顾先令立刻走上前,轻声道:“夫人,您怎么在这里?”
他心里其实相当开心。
苏扶楹开口便问:“王爷,昨日您的手还好吗?”
见顾先令抬起手,手掌上依旧绑着她的手帕,苏扶楹急切地问:“您没有再好好处理过伤口吗?”
这一句话,让顾先令内心满是惊喜。
“已经重新好好上过药了,夫人放心,我没事。”
顾先令说着,开心地将自己的手翻来转去,“您看,真的没事。”
他又认真道:“这是夫人的手帕,日后我洗干净再还给您,可以吗?”
“啊,不用了。”苏扶楹道,“只是一个手帕而已,不必……”
话没说完,她抬头便见顾先令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只是一个手帕吗?”顾先令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那样的。”苏扶楹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王爷不用为这种小事费心。”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急着解释清楚。
“是我唐突了。”
顾先令赶紧解释,又问:“夫人,在这儿容易受风寒的,咱们进宫里说,喝喝茶聊聊天。”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扶楹不想和顾先令扯上什么关系,行了礼要走,却被顾先令情急之下抓住了胳膊。
“快跟我来!”
这么突然的一下子,让苏扶楹慌了神,可是身体也只能跟着顾先令快步走过去,慢一步都容易摔倒。
“王爷您这是……王爷不要啊!”
苏扶楹本能地开口拒绝,甚至都顾不上周围有人看着。
太监宫女们看到后慌忙躲到一边,撞见的次数多了,苏扶楹终于发现自己被好多眼睛盯着。
“王爷……王爷……”
“站住!”
就在她晃神的时候,却忽然被拦住了。
二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苏扶楹定睛看去,竟然是顾之行。
“二弟,这是干嘛呢?”
顾之行严肃质问。
“大哥。”
顾先令一时之间傻了,他本来想趁机和苏扶楹聊聊天,再带到母后那里一起吃饭。
要说真的大胆,他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