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船要开的时候,去往东洋的船即将起航,所有人马都上了船,包括那位阿玉太子。
临行前,陆淮瑾面对这位太子,只说道:“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若是再见面,你我便是敌人。”
没想到阿玉太子却说:“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
“若我不是太子,倒愿意和你做朋友。我是东瀛人,只希望你能做我的下属就好了。”
做梦去吧。陆淮瑾心里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今生今世,我都只是大夏的人。”
从他嘴里说出这般肉麻的话,陆淮瑾自己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看着东瀛人上船,一直到船开远,
直到彻底看不见身影,陆淮瑾才终于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
谁知他刚一转身,
船上跳下一个人,动作轻得几乎神不知鬼不觉。
陆淮瑾回到军营,刚想坐下歇一歇,
小雨就抱着一堆书本“啪”地一声放在他案前。
“这都是什么东西?”陆淮瑾问。
小雨说:“将军,这是陈老将军让我拿给您的,他说让您好好看看。
这里面有关于海防的事,也有关于东瀛的知识。”
“还有……”
“行了,我知道了。”陆淮瑾听得不耐烦,摆了摆手。
他坐在桌子前,一手拄着脑袋,叹息道:这老头,终究还是要整我。
说着,他拿起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着。
“不知道阿楹现在怎么样了。”
“将军,别想了,想也没用。”小雨在一旁提醒。
“嗯。”
陆淮瑾白了一眼,无奈。
陆淮瑾口中的阿楹,这时依旧被困在小客栈里。
雪越下越大,变成了鹅毛大雪。
门开了,顾先令回来时,苏扶楹已在小窗边,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却知道这女人心里肯定急疯了。
“雪真大,还好不算太冷。”顾先令抖了抖身上的雪,说道:
“不然,可要遭罪了。”
说了好几句了,也得不到回音。
“刚刚给马儿喂了草料了,吃得可真多。”
依然得不到回应。
于是这位王子直接说:“姐姐,不要着急,这雪停不住,停了咱们就能走了。”
这话反倒像点燃了火药筒。
“走?”
顾先令一怔,苏扶楹却扭头看着他,双目圆睁:“我陪着你在这屋里,我早已心焦如焚,你却一副悠悠哉哉的样子!”
刚刚还温柔的顾先令,此刻也严肃了起来,声音却依旧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