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苏扶楹打断了他的话,依旧没好气,两只眼睛几乎要瞪出来:“谁是你姐姐?我是你姐姐吗?你存的什么心,你清楚,我也清楚。”
“或许,我根本就不该和你住在一起。”
顾先令听了这话,瞬间错愕,苏扶楹也愣住了,随即扭过头不去看他,心里却有一丝歉意,道歉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顾先令低下头:“我先出去了。”
他转身要走,却被苏扶楹叫住。
“你去哪儿?”
顾先令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儿,讷讷地说:
“就……就……”
“大冷天的,出去冻坏了怎么办?”
苏扶楹站起身,从他身边走过:“我去要一壶热茶,你在这儿等着,喝了就暖和了。”
忽然之间又变得这么温柔,顾先令一时分不清是惊讶还是惊喜。
可等了半天,人还没回来,他渐渐着急起来,便跑下楼去。
刚跑到一半,就看见苏扶楹上楼,他连忙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苏扶楹因为端着茶盘没法躲开,只能低声提醒:“快点放手。”
“好姐姐,你去哪儿了?怎么去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顾先令仍然一脸的担心,手也没放开。
“难道还怕我走丢了不成?”
苏扶楹没理他,径直上楼。
顾先令夺过盘子抢在了前头。
“我就说这天不对劲儿,这种地方竟然下起了大雪,希望今晚就能停,明天一早就能上路。”
回到屋里,顾先令把茶点小吃放到一旁,嘴上碎碎念着。
我就说这天不对劲,这地方竟下起了大雪,只盼今晚就停,明天一早便能上路。
回到屋里,顾先令把茶点小吃摆到一旁,神色沉静。
苏扶楹看在眼里,忍不住轻笑一声:“有王爷亲自照料妾身,真是民妇的荣幸。”
顾先令被她调侃得微微泛红耳根,笑着坐下,自顾自喝着茶,缓缓开口:“算算日子,若没什么意外,该是送那些东瀛人上船离开了。”
“那然后呢?”苏扶楹凑近几分,好奇地问。
顾先令沉吟片刻,道:“不清楚。海防那边的情形,还不了解。”
苏扶楹一听,当即蹙紧眉头,急声道:“没事干嘛把我夫君留在那里,不让他回来?”
顾先令苦笑一声,耐心解释:“皇上留他在那里,自然有深意。原先的海防将军陈平年事已高,也该颐养天年了。至于陆将军,据我所知,他对海防并不熟悉。皇上恐怕早就有意让他接替陈将军,早点去任职,也是好事。”
“这叫什么话?”苏扶楹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不安,“你的意思,是要让他一直留在那里,不回来了吗?”
顾先令放下手中茶杯,语气凝重几分:“也不一定。父皇每一个决定,都有他的深意。只是有时候,连我这个做儿子的都看不透,就连与他更为亲近的陆将军,也未必看得清。”
“我父亲,会比你和皇上更亲近吗?”苏扶楹满眼好奇,追问出声。
顾先令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语气肯定:“当然。”
苏扶楹追问顾先令:“你想想,历朝历代,哪个将军敢在朝堂上直接称皇上为姨父?皇上却一点都不生气,难道只是大人有大量吗?不,何止是大人有大量。”
顾先令说:“我小时候就一直好奇一件事,父皇为什么那么喜欢陆将军。那时候陆将军还年少,我看得出来,皇上是真的很疼他。”
苏扶楹想起往日陆怀瑾对她说过的话,轻笑一声:“或许是喜欢我夫君这种不拘小节的个性吧。”
说到这里,她语气又沉了几分:“也有可能,是心里有愧疚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