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行当场愣住了——

这是要让他去查案啊。

“那桩命案，你二弟已经查出一些眉目了，案卷就放在刑部，你自己去取便是。”

“就只有这件事吗？”顾之行心中暗想，却不敢直接问出口。

只是有一件事，他实在好奇，便小心翼翼问道：

“父皇，不知儿臣听闻的关于二弟的传闻，是否属实？”

“什么传闻？”顾炎问道。

“是关于二弟与陆将军妻子的事。”

顾炎想了想，道：“陆将军的妻子千里寻夫，途中自然凶险，朕便命你二弟暗中护送，也算是对陆怀瑾的一份体恤。”

都到这份上了，父皇还是偏着老二，顾之行心里不爽，却也不敢问出来。

顾炎又催促他：“好了，你下去吧，早点让案子落地才好。”

“是，父皇。”

顾之行起身离开。

顾炎看着这个儿子的背影，又是一声叹息。

新年还没怎么过完，烦心的事倒是不少。

想来还是皇后那里最让人安心，于是顾炎还是去了皇后寝宫。

“秋月，皇后怎么样了？”

一进来，顾炎就十分担心地问。

“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身体比之前好多了，而且今天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粥呢。”

“嗯。”顾炎点点头，又说，“不能只吃粥啊，得多吃点菜、肉。那西洋大夫不是说了吗？要吃得有营养才行。”

“是，皇上，奴婢还让小厨房为皇后娘娘准备瘦肉粥和娘娘爱吃的鲜蘑菇。”

“嗯。”顾炎满意地点点头，“秋月，有你在皇后身边，朕才能放心。”

于是秋月起身问道：“皇上，奴婢有件事想替皇后娘娘问。这几日皇后娘娘虽然身体有所好转，但有件事她一直担心，连饭都吃得不是很香，只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强撑着。”

“什么事，你说吧。”顾炎的声音很温柔。

秋月抬起头问：“皇上，皇子和公主殿下真的要搬出去住了吗？”

“真的。”顾炎说，“这是皇家的规矩，不能更改，也是为了孩子们好，以免日后落下把柄。”

秋月微微皱着眉头，咬着嘴唇问：“可是皇上，皇子还好，公主……”

顾炎打断了秋月的话：“要为长远考虑。正因为你是皇后的贴身侍女，朕才跟你说这番话。凡事要往长远去想，知道吗？你问的这件事，朕思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贤儿是皇后的女儿，也是朕的女儿。不瞒你说，外人都说皇上只看重宫里有培养潜能的孩子，才去关心。实际上，朕想关心每一个孩子，希望将来每一个孩子都能顶天立地，不被人家说三道四。”

“皇家的孩子从小衣食无忧，什么也不做，将来也是王爷、驸马不敢轻慢的公主，可朕不希望仅此而已。朕希望他们能健健康康地长大，更希望他们长大了之后，能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你懂吗？”

“奴婢明白了。”秋月低着头。

顾炎说：“明白就好。朕要单独和皇后说说话，你退下吧。”

“是，皇上。”秋月退下。

顾炎推开门看去，

郑兰贞正躺在床上睡觉。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一直看着，也想起了好多从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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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儿姐姐，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很害怕。”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

小皇子顾炎最害怕了，别人都不理会他，太监宫女怎么会搭理一个宫女生的孩子。

好不容易有个小宫女愿意为他冒着生命危险去偷拿吃的。夜里，他紧紧抓着这个女孩子不放手，非要她陪自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