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这一天,天才蒙蒙亮,厨房里,刘美兰和宁文文就开始准备。
中午,刘美兰和宁文文婆媳俩在厨房里使出了浑身解数,整治出了一桌丰盛的年饭。
鸡鸭鱼肉自不必说,还有陆阳从山里带回来野味,把个客厅的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
“来,都坐,都坐!今天过年,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陆山河招呼着众人入座。
宁远坐在陆山河左手边,虽然表情还有些许不自在,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欣慰和满足。
本来他是坚决不肯来亲家家里过年的,觉得没这个规矩,怕给女儿女婿添麻烦,也怕自己拘束。
最后还是陆山河得一番话让他觉得在情理之中,在一个他自己在家过年也确实孤独。
“爸,您尝尝这个,我妈做的红烧鹿肉,小火慢炖了一上午,烂糊着呢。”陆阳给老丈人夹了块油亮喷香的鹿肉。
“哎,好,好,我自己来,自己来。”宁远连忙端起碗接过。
“大爷,吃鱼!江里的大鲤鱼,可鲜啦!”陆瑶脆生生地给宁远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的肉。
“谢谢瑶瑶,真懂事!”宁远笑眯了眼。
吃完饭,撤下杯盘,刘美兰和宁文文手脚麻利地收拾干净桌子。
陆山河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副色泽温润、摸上去手感极佳的老竹背麻将牌。
“来来来,老宁,今年咱们人手可算凑齐了!”陆山河一边把麻将牌倒在毡布上,一边笑着对宁远说,“往年想凑一桌都难,今年可好了!”
刘美兰擦干手,在陆山河对面坐下,笑道:“就是,往年都是去金凤家才能凑够人手,今年文文过了门,咱家人齐整了!文文,会打不?妈教你!”
宁文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妈,我看过,但不太会打……”
“不会没事,妈教你!简单!”刘美兰热情地拉过儿媳,让她坐在自己下手位置,“咱不打大的,就玩个高兴,输赢都是自家人的,图个热闹!”
宁远也被让到了陆山河的上手。四人围坐,陆山河熟练地洗牌、码牌。
“咱们就玩最简单的,推倒胡,没那么多规矩,容易学!”陆山河定了调子。
陆阳没上桌,他和陆瑶和陆娜两个小丫头在一旁伺候局。
去厨房把早就准备好的瓜子、花生、糖果还有泡好的茶水端过来,放在旁边的凳子上,让大家随意取用。
“文文,看,像这样,凑成三个一样的,或者顺子……”刘美兰一边打,一边耐心地给宁文文讲解基本的牌型。
“哎,碰!”宁远打出一张三条,刘美兰立刻推倒手里的两张三条。
“爸,您这牌打得……”陆阳在后面看着,忍不住笑。
宁远老脸一红,咳了一声:“手滑,手滑……”
牌局慢慢进行,宁文文从一开始的生疏,到渐渐摸到点门道。
她学东西快,又沉得住气,虽然不怎么开口,但出牌渐渐有了章法。
“胡了。”又是一圈,宁文文轻轻推倒自己面前的牌,声音不大,却让桌上其他三人都愣了一下。
“哟!文文可以啊!清一色一条龙!还是自摸!”刘美兰凑过去一看,脸上笑开了花,比自己胡了还高兴,“厉害!第一把正式胡牌就胡个大的!有福气!”
宁远和陆山河也凑过去看,都笑着点头称赞。
宁文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哗啦啦的洗牌声,以及两个妹妹叽叽喳喳的询问声中……
慢慢的来到了黑天,新的一年即将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