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换个法子。”
李世民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薛仁贵:
“薛礼。”
“末将在!”
“普通的攻城法废了。这平壤城的城墙虽高,但朕看东南角的牡丹峰那边,山势陡峭,防守薄弱。”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你,敢不敢带一支小队,爬上去?”
攀岩?夜袭?
那里的城墙几乎是贴着悬崖修的,垂直高度数十丈,飞鸟难渡。渊盖苏文就是因为自信没人能从那上来,所以才把百姓都赶到了正门和北门。
“爬?”
薛仁贵抬头看了看那近乎九十度的绝壁。
他没有丝毫犹豫,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挑战极限的兴奋:
“陛下。”
他解下背上的大弓,又指了指李承乾那边:
“只要太子殿下的那个,飞虎爪够结实。”
“别说这几十丈的墙。”
“就算是通天塔,臣今晚也给您摸上去!”
“好!”李世民拍案定板:
“今晚子时!”
“正门佯攻!吸引渊盖苏文的注意!”
“薛礼,朕给你一百名最精锐的飞骑!朕要你——天降神兵!”
“去给那个丧心病狂的屠夫,把门给朕打开!”
……
子时,无月。
平壤城的东南角,一片漆黑。
这里的悬崖下,波涛汹涌,城墙如同一道黑色的天堑,隔绝了生机。
一百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涂满锅灰的身影,如同壁虎一般,正静静地贴在悬崖底部。
“噗!”
一声轻响。
薛仁贵手中的弹簧飞虎爪猛地射出,精钢打造的爪钩死死扣住了城墙顶端的石缝。
他拽了拽绳索。纹丝不动。
“上!”
薛仁贵咬着匕首,手脚并用,动作快得像是一只在岩壁上奔跑的黑豹。
风在耳边呼啸。底下就是粉身碎骨的深渊。
但他的眼神里只有那垛口的一线天光。
二十丈……十丈……三丈……
城墙上,两个高句丽哨兵正裹着毯子打盹。这个位置太险了,他们压根没想到会有人从这里上来,甚至连火把都懒得点。
突然。
一只带着黑皮手套的大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城垛边缘。
紧接着,一颗戴着黑头巾的脑袋冒了出来。
薛仁贵翻身上墙,动作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谁……呃?”
左边的哨兵刚要出声,嘴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捂住了。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入心脏。
与此同时,紧随其后的飞骑士兵解决了另一个。
一百名唐朝特种兵,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站上了平壤城的墙头。
他们俯瞰着脚下那座正在沉睡的都城,就像是一群死神,正在挑选收割的路线。
“将军,往哪走?”副官打手势。
薛仁贵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主城门楼。
渊盖苏文就在那底下督战,逼迫着百姓。而控制那扇千斤重城门的绞盘,就在那个门楼的底层。
“分兵!”
薛仁贵压低声音,下达了斩首指令:
“你们去点火,制造混乱!”
“我去,开门!”
“那个渊盖苏文的人头……”
薛仁贵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
“是老子的。”
黑影闪动。
这一夜,平壤城注定无眠。
而那个还在做着“用人命耗死唐军”美梦的渊盖苏文,根本不知道。
一把这世上最锋利、最隐蔽的尖刀。
已经悬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