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思忖:莫非夫君真有殊异“滋养”之法?
何以独贞姐姐成效昭彰?梅姐姐有孕在身,难道亦……
她心绪纷纭,步履愈急。
糜贞望其背影,抚着灼颊轻啐:“曹子修……都怨你!这下看梅姐姐如何编排我……”语带娇嗔,眸底却漾开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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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梅院中,暖阁生香。
甘梅正倚软榻,小啖酸梅,见甄宓匆匆入内,笑唤:“宓儿今日怎得闲来?快坐。”
甄宓挨近,将糜贞之事细细道来,末了央求:“好姐姐,快与我言说分明,贞姐姐羞不肯言,只推说问你。莫非真有驻颜秘术?”
甘梅听罢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以帕掩唇,眼波横斜:“我当是何事……原为此事。”
她轻抚微隆小腹,语带戏谑:“宓儿啊,这‘秘术’么……说易极易,说难亦难。”
“如何易?又如何难?”甄宓眨着澄澈杏眸,愈显好奇。
甘梅忍笑低语:“秘诀只一字——‘近’。”
“近?”甄宓不解。
“嗯,”甘梅眸含狡黠,“离咱们夫君近些,再近些……自然‘容光焕发’。”
甄宓初时懵懂,待见甘梅眼中暧昧笑意,霎时霞染双颊,连耳根都烧透,起身欲走:“梅姐姐!你也学坏了!竟与贞姐姐合伙戏弄我!”
甘梅笑着拉住她:“好妹妹,莫恼!姐姐岂是戏言?此乃……嗯……缘妹妹私下曾说,夫君天赋异禀,阳气沛然,我等亲近些,于身心大有裨益。”
她亦颊生微晕,强作镇定,“你瞧我、贞儿、靓儿,岂非明证?”
甄宓心跳如鼓,羞窘难当,心底却信了三分。
忆及自身,因心结累次疏远曹昂,再观糜贞近日容光焕发,似确有此理?
甘梅见她神色松动,又添一语:“宓儿,心结当解则解。夫君待你如何,众人皆见。你这般自苦于心,岂非辜负韶华,白白错过这‘养颜’机缘?”言罢自顾自抿唇而笑。
甄宓羞得脖颈绯红,嗔睨她一眼:“姐姐越发不庄重!我……我不与你说了!”
言罢掩面,疾步离去。
甘梅望其背影,摇首莞尔,喃喃自语:“这贞儿妹妹,自己不好意思说,倒把我推出来……”
她轻轻抚腹,低语道:“孩儿,你说你爹爹这‘天赋’,是福是祸?”
窗外秋光澹澹,满院清芬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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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曹昂于书房披阅文牍,亲卫持一火漆密函入禀。
“公子,江东遣使递来急信。”
曹昂拆封展卷,眉峰微扬。
信中孙权言辞恳挚,先谢其照拂幼妹孙尚香之德,复言下月乃尚香十五及笄之期,依礼当归宗行笄礼、宴亲族,盼其遣人护送归江东。
他置笺案上,沉吟有顷。
孙尚香入徐已逾两载,此间仅归江东一次,纵生性爽朗不羁,然离乡日久,思亲之情自是难免。
少顷,他抬眸吩咐:“速请尚香至书房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