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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送进去？”步练师更糊涂了。

“没错！”孙尚香打了个响指，“上次你跟我提了后，我就找了个身形和你有几分相似的侍女，

她叫潘淑，是我从一批新进府的丫鬟里挑出来的，眉眼间有几分像你，而且她最是机灵大胆。

我已经教了她好几天的步姐姐步态和说话语气了。”

步练师倒吸一口凉气：“让潘淑去……侍寝？”

“嘘——小声点！”孙尚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放心，我二哥今晚闻了‘安神香’，要么迷迷糊糊，要么倒头大睡。

潘淑陪他一晚上，明天一早悄悄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步练师听得心惊肉跳，却又觉得这计划荒唐得可笑，“这……这要是被发现了……”

“发现什么？”孙尚香理直气壮，“潘淑是我的人，嘴严得很，而且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天天在我面前叨叨叨，一直很崇拜我二哥。

再说了，合肥兵败后，二哥每晚都喝酒。就算事后他觉得哪里不对，也只会以为是自己酒喝多了。”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步练师看着孙尚香那副模样，心里那股慌乱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那……那我亥时初刻在书房外廊下等着？”她小声确认。

“对！潘淑会提前从后院小门溜过去，你把她带进廊下阴影里，你们俩互换一下身份。

她进去，你躲到花园假山后面等我，我随后就去接应你，咱们一起溜走！”孙尚香飞快地布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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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初刻，将军府书房外。

夜风微凉，吹得廊下灯笼轻轻摇晃。

步练师穿着那身藕色罗裙，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她看见一个同样穿着藕色罗裙、梳着同样发髻的纤细身影，像一只猫一样从花园小径溜到廊下阴影里。

是潘淑。

步练师深吸一口气，拉着潘淑闪到一根粗大的廊柱后面。

“潘淑……？”她声音发紧。

“步姑娘别怕。”潘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郡主教过我，步法要轻，头要微微低着，说话要细声细气。我记着呢。”

步练师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身形相似的侍女，忽然觉得这整个计划荒诞得像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