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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帮潘淑整理了一下衣襟，把那支素银簪子扶正。

“进去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慌，更不要出声。主公……若是问话，你就说‘是’，或者‘将军’……”

步练师嘱咐着，像个送女儿上战场的母亲。

潘淑用力点点头，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步姑娘放心，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开了，一个侍女探头出来：“步姑娘，主公让您进去。”

潘淑深吸一口气，学着步练师平时那种温婉的姿态，微微低着头，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进了书房。

步练师躲在廊柱后，看着那扇门在潘淑身后关上，心脏狂跳。

她按照孙尚香的吩咐，悄悄溜下台阶，躲进了花园深处一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后面。

没过多久，一个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步姐姐！”

孙尚香像一只灵巧的夜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假山旁，一把拉住步练师的手：

“快！趁现在，咱们从后院小门出去，去我那儿躲一晚上！明天一早，潘淑会自己溜回来，咱们再换回来！”

步练师被她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花园小径上跑着，夜风吹起她们的裙摆，带着初夏的花香。

“香香，这……这真的行吗？”步练师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行不行，明天早上不就知道了？”孙尚香回头冲她一笑，月光下，那笑容灿烂又狡黠，

“放心吧，我师父常说，兵不厌诈！今晚，就让我那好二哥，好好享受一下‘替身侍寝’吧！刚好也遂了潘淑那小妮子的心愿。”

两人捂着嘴，在夜色中偷偷笑了起来，笑声惊飞了檐下一只夜栖的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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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烛火摇曳，酒气弥漫。

孙权斜倚在榻上，面前案几上横七竖八倒着三只空酒壶。

合肥兵败的郁气、与妹妹孙尚香连日争吵的烦躁，以及处理军务的疲惫，全化作了此刻的醺然醉意。

他看着那个低眉顺眼走进来的“步练师”，只觉得那藕色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婉。

“过来。”他声音低沉，带着酒后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