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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公子行事，自有尺度，所言所行，一向皆有分寸。

“我相信他。”郭照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马姑娘，你看看这邺城，可有乱兵调动？可有戒严宵禁？

马云禄愣住。

她侧耳听了听，外面安静得很，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那崔琰为何......

郭照轻声说，崔先生只是奉命行事，他蒙大公子两顾之诚，方才入世辅佐，二人相交甚笃，渊源极深。

如今，大公子的信到了，他便有了转圜的余地。

崔先生只是在等：等并州的消息，等潼关的消息，等一个不用动手的理由。

马云禄慢慢站起来，眼眶红红的。

她看着郭照，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我……我能做什么？

郭照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上沾的碎瓷屑。

就等？

就等。郭照认真地点点头，你一个西凉女子，在这邺城，除了等，你还能做什么？

她顿了顿，忽然嘴角一翘，露出一点笑意。

再说了，马姑娘，你不是跟我们家雅儿挺好的吗？子龙走了后，雅儿每天闲得发慌，我回去跟她说说，让她最近常来陪你练练枪，她最近进步可大了。

马云禄愣了一下，“你家雅儿？你还真把自己当曹子修的女人了？”

“......”郭照俏脸一红，没有说话。

“哎，你怎么这么不经逗？那不是迟早的事嘛。”马云禄看着她这窘样，地一声，眼泪鼻涕一起笑了出来。

郭照也笑了，眉眼弯弯。

看，笑了就好。她弯腰捡起最后一片碎瓷，放在一旁。

马姑娘，大公子既然说了，就一定会担到底。你在这儿安安分分等着，比什么都强。

————?————

郭照的脚步声消失在廊外，暮色已经彻底沉下来。

阿黛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晕在满地碎瓷上晃。

马云禄没动。

阿黛。她忽然开口。

小姐？

去，把我那身夜行衣找出来。就是上次猎鹿穿的那件，玄色短打，袖口有暗扣的。

阿黛愣住了：小姐……不是说等吗？

马云禄没回答。

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走到铜镜前。

郭照说得对。她对着镜子说，声音很平，去崔府没有用。

阿黛松了口气：那就好，您听郭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