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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阿黛的笑容僵在脸上。

马云禄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清亮。

五百里太行山。她一字一顿，骑马走官道，两天。走小路，一天半。

小姐！您不能......

我爹我娘我二哥三哥都在府里，门口挂着锁。马云禄的声音压得很低，

崔琰是读书人，而且与曹子修交厚，他不会现在就动手。但他也绝不会放人。

她走到墙边，重新拿起那杆长枪，又放回兵器架，换了一把短刃：

一尺二寸的匕首，西凉打造，刃薄如纸。

小姐，郭姑娘说了，子修公子拿命在保——

正因为他拿命在保，我才更要去。马云禄把匕首插进腰间，动作很慢，

曹子修在并州，他不知道邺城这边会变成什么样。万一……万一上面催得紧，崔琰顶不住......

她没说完。

但阿黛听懂了。

那您也不能一个人去啊！阿黛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五百里山路，沿途关卡——

所以不走官道。马云禄从柜底翻出一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干粮、一包伤药、还有几铢五铢钱，

从邺城西门出去，沿漳水往西，走太行陉。那条路我从西凉过来时走过一次，记得大半。

她把油布包系在腰间，又从枕下摸出一块令牌——是她自己从西凉带来的，马家商队的腰牌，走山路时用来打点山匪的。

阿黛扑通跪下来：小姐，您要是非去不可，带上我！

马云禄看着她。

你留下。

小姐——

你留下。马云禄的语气不容反驳，郭照今晚回去，明日一早肯定会来问情况，你在这里应付她，能拖多久拖多久。

阿黛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那……那要是拖不住呢？

0马云禄蹲下身，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那就告诉郭照，说我去找曹子修了。她顿了顿，

让她给曹子修传信：就说我马云禄去了并州，他要是敢不来接应我，我迟早会要他好看。

阿黛破涕为笑，拭了拭眼角。

马云禄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很亮。

阿黛。

帮我磨墨。

……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