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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曹雅写个纸条。马云禄走回案前，铺开一张纸，

就说我临时有事，让她别惦记。她那个性子，我要是不留话，她能闹得满世界都知道。

阿黛抹了抹眼睛，乖乖去磨墨。

马云禄提笔，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落下。

她忽然想起曹子修那日，临走时那副笑得欠揍的表情。

他似乎……早就知道了什么。

马云禄咬了咬笔杆，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字很丑，歪歪扭扭的，像她这个人一样，不管不顾。

写完，她把纸条折好，交给阿黛。

待雅儿来时，你交给她。

知道了。

马云禄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满地碎瓷，翻倒的案几，泼洒的茶水已经干了。

她翻身上窗台，一条腿已经跨了出去。

夜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散开。

小姐……阿黛在身后小声叫她。

马云禄没回头。

等我回来。她说。

然后她跳了下去，轻得像一片被风卷走的荷花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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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郡，讨虏将军府。

清晨，阳光正好。

步练师和孙尚香躲在回廊拐角的阴影里，看着潘淑像一只偷了油的老鼠，

蹑手蹑脚地从书房侧门溜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唇角弯弯。

“成了！”孙尚香一拍大腿，差点笑出声，“步姐姐，你看她那样子，我二哥昨晚肯定没发现！”

步练师看着潘淑那副模样，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异样。

那不是她潘淑该有的表情。

她本该是替身，是棋子，可此刻，潘淑的眼神里，分明多了一丝得意。

“香香，”步练师轻声道，“潘淑她……好像很开心。”

“废话！”孙尚香翻了个白眼，“能不开心吗？我二哥虽然最近不怎么走运，但好歹是江东之主！

她一个底层侍女，能攀上这高枝，祖坟都冒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