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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一寸地,像在试探一件瓷器的纹理。
那是镜水山庄的夜,月光也是这般冷,照在铜镜里,映出她自己潮红未褪的脸。
她还记得自己最初是如何抗拒的,手指攥紧他手臂,指甲掐进他臂弯,牙关咬得死紧,仿佛只要不松口,就不算输。
可那个人不急。
他总是这样,像猫戏弄掌下的猎物,有耐心地、一寸一寸地瓦解她的防线。
直到他伸手,想要触及她衣袍系带时,意乱情迷间,她下意识地将他按在她腰间的手紧紧按住。
芷姐姐不喜欢?他那时笑着问,轻轻拨开她的手指,勾着那束带的边缘,轻轻一扯。
然后……她记得自己当时想说什么狠话,可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变了调。
抗拒变成了挣扎,挣扎变成了颤抖,颤抖变成了……
再后来,她愈挣扎,他愈发欢喜…
她闭上眼,指尖在琴弦上猛地一划,发出一声刺耳之音。
夫人。
门外传来侍女麝香低声禀报,魏将军回来了。
蔡芷指尖一顿,缓缓抬眸,眼底那抹情思迅速敛去,重新覆上一层恰到好处的威仪。
让他进来。
片刻后,魏延大步跨入堂中。
他依旧是一身半旧铁甲,还杂着江夏的泥渍,眉宇间那股掩不住的傲气在夜色中如出鞘半寸的刀。
末将魏延,参见夫人。他单膝跪地,抱拳沉声。
文长不必多礼。蔡芷声音温润,江夏之事,办得如何?
魏延起身,丹凤眼直视:夫人,陆伯言其人,年方弱冠,深通谋略。末将到夏口、鲁山一线布防,修壁垒、储箭石、练水寨,该做的都做了。陆逊在江南,始终按兵不动,只做防守之态。对峙数月,一箭未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峭:不过末将看得出来,他心里急。江东新败合肥,陆逊纵有藏锋之能,也架不住大势所向。
蔡芷轻轻了一声。
文长,你做得很好。她声音平静,江夏南北,一衣带水,你能让陆逊不敢越雷池半步,已是不易。
魏延抱拳:末将不敢居功。只是——
他话锋一转,丹凤眼里精光四射,夫人,末将有一事不解。既然江夏已成僵局,我军与江东各据一方,为何不趁此良机,另谋他处?
蔡芷抬眸看他:文长此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