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岸部落的少年阿木进入航海学堂后,展现出对信号系统的惊人天赋。他只需扫一眼旗帜组合,便能立刻说出对应的含义,甚至能根据风浪情况,预判信号传递可能出现的偏差,提前做出调整。
学堂的老师对他赞不绝口:“阿木对信号的敏感度,胜过许多老船员。他能从旗帜飘动的幅度里,读出风的脾气。”
阿木没有辜负期望,他在学习中发现,现有信号系统虽能传递简单指令,但遇到复杂情况仍显不足。比如不同国家的商船对颜色的理解有差异,香料国视紫色为吉祥,冰原国却认为紫色代表危险,曾因此闹过误会。
“要是能让信号不仅看颜色,还能看图案,会不会更清楚?”阿木带着这个想法,找到墨石与波斯工匠。他们一起研究,在旗帜上添加了简单的图案:船锚代表“需要修船”,麦穗象征“缺乏食物”,十字则表示“有伤员”。
改良后的信号旗投入使用,果然减少了误会。一次,一艘波斯商船需要淡水,升起了带有水滴图案的蓝色旗帜,附近的望海镇补给船看到后,立刻载着淡水赶来,效率比以往提高了不少。
阿木还发现,夜间的灯笼信号在大雾中不够醒目。他借鉴琉璃国的琉璃制作技艺,将灯笼的玻璃罩做成多棱面,让光线折射得更远,还在灯罩上绘制了与旗帜对应的图案,使夜间信号也能传递复杂信息。
“这孩子的心思比针眼还细。”林墨看着阿木绘制的信号图案,欣慰地说。他让阿木担任“信号小教官”,向各国船员传授改良后的信号系统。
随着信号系统的完善,《信号通译》也需要更新。航海学堂的学子们与客舍的学者合作,将新的信号含义翻译成十二种语言,并添加了各国的文化禁忌说明,比如“在珠岛国,白色旗帜不能单独使用,需搭配绿色才代表安全”。
新版《信号通译》刊印后,被商船奉为“海上宝典”。一位欧洲商人特意将书皮换成防水的皮革,随身携带:“有了它,就算语言不通,也能顺畅交流,再也不怕误读信号了。”
这日,海疆救援队接到信号,一艘中原商船与一艘琉璃国商船在迷雾岛附近“对峙”——原来两船同时发现一片新渔场,因信号误会差点发生冲突。救援队赶到后,用改良的信号旗居中调解,很快化解了矛盾,还帮他们约定了分时段捕鱼的规则。
“信号通了,人心就通了。”参与调解的秦越感慨道。
阿木的故事传到了东海岸部落,部落首领带着族人来看他,看到他在学堂里教各国学子认信号旗,骄傲地说:“我们部落的孩子,也能为大海的安宁出力了。”
林墨特意在航海史馆为阿木设立了一个展柜,摆放着他设计的第一面图案信号旗与新版《信号通译》的手稿。展柜旁的文字写道:“大海的语言,不分种族,只看用心。”
望海镇的信号系统,从简单的灯笼旗帜,发展到融合图案、兼顾文化差异的完整体系,背后是无数像阿木这样的人在用心琢磨。它不仅是海上的沟通工具,更成了不同文化相互理解的桥梁。望海镇的故事,在这信号少年的成长与通译新篇的完善中,继续书写着跨越隔阂、追求共识的智慧。大海虽辽阔,但只要有能互通的信号,人心便不会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