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想必便是草原雄鹰——思汉飞前辈。”
杨轩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却在不经意间扫向角落中的完颜康,眸底掠过一丝异样光芒。
“完颜康,后金小王爷?长春真人门下弟子?”
长春真人!
听闻杨轩所言,完颜康神色骤变,未料对方竟洞悉自己隐秘。
“本王师承梅超风,不知武侯口中所谓‘长春真人’是何人物?”
“果真是背弃师门、泯灭伦常之徒!
长春真人一番苦心栽培,终究化作流水,可叹,可悲……”
杨轩轻叹摇头,对完颜康的抵赖毫无讶异之意。
倒是旁侧那少女,望向少年的眼神满是轻蔑。
背叛师道者,无论身处何地皆为人所不齿。
何况他们先前在国宾馆已见过梅超风——形貌阴邪,行止乖张,显然为旁门左道之流,这位小王爷自然也非良善之辈。
“武侯此语从何而来?本王从未听闻什么长春真人,岂能凭空将‘背师逆伦’之罪强加于我!”
“当真如此?本候年少习功,便是以全真大道歌为根基;而你体内所蕴全真内息,至少已有十年火候。
此外,你还强行修习九阴白骨爪、西域妖法、摧心掌等邪术,若无上乘玄门内力作为根基,你以为练就此类邪功,还能毫发无伤?
邪法虽可速成,但后患无穷,梅超风便是前车之鉴。
你之所以未遭反噬,正是因以正统玄功筑基。九阴白骨爪本源于九阴神爪,二者同根同源。
可惜啊,你既得全真内功传承,却仍堕入邪道,修成白骨邪技,可见长春真人当年收徒失察!”
杨轩冷笑出声,令完颜康面色扭曲,几近暴怒。一旁思汉飞亦不禁莞尔,露出讥诮之色。
他早看出完颜康身具高深道家内功底子,并兼修邪术,只是不如杨轩说得这般透彻罢了。毕竟杨轩自身以内功起家,又通晓《九阴真经》奥义;而他仅能看出对方根基深厚、走火入魔而已。
“诸位贵宾,今夜盛宴,本侯恰巧到场,若有招待不周之处,敬请包涵。”
话音落罢,杨轩袖袍轻扬,原本置于角落的酒坛瞬间飞入掌中。
揭开封泥刹那,一股醇厚香气弥漫厅堂,沁人心脾。
绝世美酒!
就连思汉飞也为之动容。草原儿郎嗜烈酒如命,但他身为皇叔,亦懂品鉴佳酿。仅凭一缕香气,便知此酒世间罕有,千金难求。
其余宾客更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眼前这坛琼浆竟是登云阁所备,且还免费供饮。
此前他们对登云阁的印象不过:
楼宇华美似仙宫,菜肴精致价高昂!
然而此刻杨轩出手,竟呈现如此神品,众人无不惊叹折服。
此乃杨轩耗十万金购得“百年加速卡”所催生的顶级佳酿——宫廷玉液。
百年封藏,天上难寻,人间独一份!
原定于除夕夜宴首次推出,今日不过提前启一坛,略作展示罢了。
“请——”
杨轩广袖一挥,坛中美酒竟自行腾空,凝成一条蜿蜒水蛇,凌虚游走。
许多人初以为是幻术或杂耍伎俩,唯有真正高手方知——这是以真炁御物之术:
擒龙控鹤!
瞬息之间,水蛇化为苍龙,仿佛腾云驾雾,盘旋于大殿之上。
随即巨龙俯首,宛如吐息,清冽酒液自龙口倾泻而下,精准注入每位宾客杯中。
此等技艺堪称鬼斧神工,令人惊骇莫名。
少女好奇伸手欲触,杨轩衣袖再舞,水龙灵动转折,竟敏捷避开那柔若无骨的指尖。
倘若李秋水在此,必能认出此手法渊源——
白虹掌力!
然杨轩施展之时更为精细圆融,无形无迹,玄机莫测。
待最后一杯斟至思汉飞面前,忽见他神情一凛,真炁骤然爆发。
方圆一丈之内,气劲如牢笼闭合,意图禁锢水龙于掌心。
霸道罡气笼罩之下,已然斩断杨轩与水龙之间的真炁连接。可那水龙仍在囚笼中剧烈挣扎,宛若活物,栩栩如生。
此时杨轩距其两三丈远,隔着半张圆桌,处于明显劣势。
“好功力,果然是一身至阳刚劲!”
杨轩凝视思汉飞,微微颔首,再不保留实力。
纵使他已达旷世高人之境,也不可能跨越数丈距离轻易压制一位绝顶强者,唯一出路唯有全力应战。
三元归一!
杨轩缓缓抬起右手,众人皆知——
真正的对决,开始了。
这是北元与大明之间宿命的碰撞!
轰!
水浪在杨轩掌控之中瞬间爆裂,寒流与烈焰相互冲撞,刹那间化作漫天雾气弥漫开来。
炽热如焚的炎阳真炁,融合三股元力的浑厚劲道,在水龙炸裂的一瞬,思汉飞仿佛被天雷贯体,脚步不稳,连退数步。
此时,杨轩掌中托着一颗宛如篮球般大小的液球,表面电弧跳跃,隐隐作响,危险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