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狱塔第九层,议事大厅。
大厅呈圆形,穹顶镶嵌著发出惨白光芒的骨珠,四壁悬掛著各种畸变生物的標本。
中央一张巨大的黑石圆桌,此刻坐满了人。
黄卫国被请至上首主位。
杜震山等最初迎接的七人侍立其身后。
圆桌两侧,是蚀骨城真正的掌权者们,七大家族家主、三大宗门驻城执事,共计十七人,皆是心动境修为。
气氛凝重而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黄卫国身上。
目光中有敬畏、有渴望、有猜疑,更深处则是几乎无法掩饰的贪婪。
“前辈。”
那头颅模糊的金袍老者,南宫家族家主南宫蚀—率先开口:“晚辈南宫蚀,代蚀骨城所有修士,再贺前辈证得大道。”
“前辈此前雷霆手段,涤盪欢愉佛国实乃为我等除去一大患。”
“不知前辈仙乡何处驾临此等污浊之地,可有我等能效劳之处”
很直接的试探。
黄卫国神色平淡,指尖轻叩桌面。
“吾名黄玄妙,来自『玄一门』,游歷诸界偶经此地。”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尔等所求吾已知晓,然此界天道扭曲,灵气斑驳,纵有正统功法亦难修行。”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骤变。
蛇尾老嫗西门家主西门蝰急声道:“难道……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前辈您明明……”
“吾之道尔等修不得。”黄卫国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但……”
他话锋一转:“压制代价、缓解畸变稳固心神之法,吾有。”
大厅內瞬间死寂,隨后响起压抑的粗重呼吸声。
骨翼老者北堂家主北堂梟声音发颤:“前辈……此言当真”
黄卫国不再多言,双手结印口诵真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正是《太清静心咒》!
咒音如清泉流淌,似晨钟暮鼓。
隨著他诵念,周身泛起淡淡的清光,那清光並不炽烈,却带著一种涤盪污秽、安抚心神的玄妙道韵。
嗡——
清光如涟漪扩散,拂过在场每一个人。
“呃啊……”
有人忍不住发出低吟。
那不是痛苦,而是解脱般的舒畅。
南宫蚀脸上不断移位的五官,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稳定;西门蝰蛇尾上的黯淡鳞片,竟微微泛起光泽。
北堂梟破烂骨翼上掛著的铜铃,铃声第一次变得清悦而非扭曲。
更有一名眼眶中不断渗出脓血的中年修士,此刻脓血竟止住了,另一个手臂已完全虫肢化的女修,那虫肢的躁动抽搐也平息下来。
“这……这是……”
“我的『沸血之咒』被压制了!”
“骨化速度……竟然停止!”
惊呼声,难以置信的低语在大厅中响起。
当黄卫国停止诵念,清光缓缓收敛时,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已彻底化为狂热。
“前辈!求传此法!”
“我南宫家愿奉上家族九成珍藏!”
“西门家愿举族为附庸!”
“北堂家……”
“肃静。”
黄卫国淡淡二字,却如定身法咒让所有人瞬间噤声。
他缓缓道:“此《太清静心咒》,可日常诵持,压制代价反噬,稳固心神,延缓畸变,然,法不可轻传。”
“吾有三条件。”
“第一,凡求法者,需立下天道誓言不可外传。”
“第二,求法需以稀有材交换,清单图谱在此。”
他袖袍一挥,十七枚玉简飞出精准落入每人手中。
玉简內罗列了百余种材料,皆是此界视为大路货的稀有材料,后面標註著所需分量。
“第三,”
黄卫国目光扫过全场,“吾需在此城建立一座道观,名『玄一门太清道观』,道观需占地百亩,按此图建造。”
又一枚玉简飞出,在空中展开三维光影,正是一座古朴庄严的道观蓝图,飞檐斗拱暗合九宫八卦。
中心主殿供奉的是一尊模糊的道人虚影,正是老子形象。
“道观成用心参拜者或许会得到传法,观中常驻弟子三人,由尔等各家选拔,需心性纯良、畸变尚轻者。”
“吾会传授其完整咒法,护持道观运转。”
三个条件说完,大厅內陷入短暂沉默。
立誓交换材料,这些都能接受。
但建立道观常驻弟子……这意味著黄前辈要在此界留下传承烙印。
南宫蚀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