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一亮,手里的茄子都忘了洗。
“秦同志,洗菜呢”黄大海打了个招呼。
秦淮茹连忙答应一声:“哎,黄工程师回来啦”
目光在自行车和车把上的东西上扫过,
接著说道:“买这么多东西……哟,还有肉呢!”
黄大海了点了点头:“安家,总得置办点吃食。”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家屋里。
堂妹秦金茹正在里面帮忙摘菜,透过窗户,也看见了推著新自行车的黄大海。
十八岁的姑娘,从昌平乡下来城里不到三天,哪见过这场面
崭新的自行车,车把上掛著的肉和细粮,还有那儒雅挺拔的背影……
秦金茹脸一红,手里的豆角都掐断了。
“看啥呢”秦淮茹走进屋,压低声音。
“没、没啥……”秦金茹低下头,耳朵根都红了。
秦淮茹哪能不明白
她凑到堂妹耳边:“这黄工程师,莫斯科大学回来的,一个月工资少说也得上百。”
“你看他今天买的这些东西,一般人家攒半年票也买不起。”
秦金茹咬著嘴唇没说话,但眼睛里的光藏不住。
乡下太苦了。
一天挣不了几个工分,年底分粮还得看年景。
冬天冷得睡不著,夏天蚊虫咬得浑身包。
要是能留在城里,嫁给这样的人……
她小声的开口道:“姐……人家能看上我吗”
秦淮茹眼神闪烁:“事在人为,你模样不差又勤快,等过些日子我让傻柱探探口风。”
正说著,后院传来了阎埠贵的声音。
“黄工程师,今儿个乔迁之喜,我这儿有半瓶莲花白,咱爷俩喝两口”
原来阎埠贵到底没忍住,回家拿了那半瓶存了快一年的莲花白。
瓶口都用蜡封著的,捨不得喝。
顛顛地跑到后院。
黄大海刚把东西放好,正在归置见阎埠贵进来,心里明镜似的。
这阎老扣,哪是真心来庆贺
分明是看中了那半斤肉,想来蹭一顿。
“阎老师太客气了,不过今天跑了一天,实在提不起喝酒的兴趣,再加上刚安家没做好准备。”
“改天我备好菜,一定请您。”
阎埠贵脸色一僵,手里那半瓶酒递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这……这不菜现成的嘛,肉都有……”
“肉是买来醃上的,天热,放不住。”
黄大海笑容不变:“再说了我刚搬来,锅碗瓢盆都不全,今天实在不方便。”
话说到这份上,阎埠贵再厚的脸皮也撑不住了。
他訕訕地笑了笑,手里攥著那半瓶酒悻悻地往回走。
出了后院门,脸色就垮下来了。
“呸,高级工程师了不起啊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他嘀咕著,但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中院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摇摇头,心里却对黄大海高看了一眼。
这年轻人看著温和,心里有数。
阎埠贵那点算计,人家门儿清。
……
晚上傻柱家。
秦淮茹挺著肚子坐在床边,傻柱在桌前扒拉著饭菜,三小只则低头一顿猛炫,
棒子麵饼子,加上昨天食堂带回的一点荤腥。
秦淮茹想了想开口道:“柱子,我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傻柱抬头。
“你看后院那黄工程师,人不错吧”
傻柱眨眨眼:“咋了人家刚来你咋知道脾气咋样”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
“金茹那丫头也到年纪了,要是能跟黄工程师成了,那可是有了奔头咱家也能有个靠山。”
傻柱放下筷子,想了想:“人家高级工程师,能看上咱乡下亲戚”
秦淮茹眼睛闪烁一下,“事在人为”
“等他在厂里安顿下来,你去探探口风,都是一个院的互相帮衬应该的。”
傻柱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成,那也等过些日子,现在人家刚来提这个不合適。”
秦淮茹笑了,摸了摸肚子。
要是这事能成,以后孩子出生也能沾点光。
傻柱这时也回过味来,他是混不吝不是真的傻。
不然也不会通过杨厂长,攀上领导。
高级工程师意味著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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