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立夏的摘与集

立夏的太阳一出来就带着火气，把菜园的露水晒得飞快。黄瓜架上挂满了绿条条，顶花还沾着嫩黄的粉；番茄枝上红果绿果挤在一起，红的像小灯笼，绿的像翡翠；豆角垂在藤下，紫的、绿的，一串能摘一把——该“采收”了。老辈人说“立夏摘果，越摘越旺”，这时候的果长得快，今天不摘，明天就老，勤着摘，能刺激藤继续结果，一茬接一茬，能吃到入秋。

李大爷揣着个竹篮，天刚蒙蒙亮就进了菜园。“摘黄瓜得趁晨露没干，”他捏住黄瓜蒂，轻轻一拧，“咔哒”一声就下来了，瓜身还带着凉丝丝的潮气，“这时候的瓜最脆，水分足，咬一口能溅出水来；等太阳晒热了，瓜就软了，味儿差远了。”他专挑七八寸长的摘，太长的容易老，蒂部会发苦。

摘番茄时，他专等中午。“红透的番茄中午摘，耐放，”他把红得发亮的番茄放进篮里，半红的留在枝上，“半红的再晒两天，自己就熟了，比摘下来捂熟的甜。”摘豆角得顺着藤摸，摸到饱满的就掐，“别拽，一拽容易把藤扯断，掐的时候留一小截蒂，不影响后面结果。”

小王在菜园边支了张木桌，搞“鲜食市集”。桌上铺着块蓝布，刚摘的黄瓜码得整整齐齐，番茄红绿相间，豆角捆成小把，旁边还摆着个牌子：“现摘现卖，黄瓜3元/斤，番茄5元/斤”。“早上摘的菜，带着露水就摆出来，”他给顾客装袋，“保证新鲜，比菜市场的强多了。”

他还画了张“采摘日历”，贴在市集旁：“黄瓜，每日晨摘；番茄，红透即摘；豆角，隔日清摘……”谁想摘菜，照着日历来，既不会漏摘，也不会摘早了影响产量。“昨天摘了20斤黄瓜，今天又长了15斤，”他在日历上标注着，“这采收节奏正好，藤子不累，产量还稳。”

“搞市集哪有自家摘着吃实在？”李大爷提着满篮菜去市集，看着小王给人称菜，笑着说，“自家摘的，想吃哪个摘哪个，新鲜得很；你这市集还得称秤、算钱，麻烦。你看这黄瓜，我刚摘的，直冒水，给孙子当零食吃，比啥都强。”小王递给他一根黄瓜：“大爷，您尝尝这刚卖剩下的，跟您摘的一样鲜。市集能让大家尝到咱菜园的好，昨天张婶买了番茄，今天又来，说比超市的甜。日历也能提醒大家勤摘，不然菜老在藤上，多可惜。”

张阿姨也提着篮豆角来市集卖，她的豆角捆得小巧，看着就干净。“刚掐的豆角，”她给人介绍，“炒着吃、炖着吃都嫩，过两天就老了，得趁鲜吃。”她看着采摘日历，说“有这日历真好，我家那口子总忘摘，豆角老了不少，现在照着摘，一点不浪费”。

市集上挺热闹，来买菜的人络绎不绝，有住附近的街坊，也有特意开车来的城里人。“这黄瓜真脆，带着股清香味，”有人咬着刚买的黄瓜说，“比超市的强太多了。”李大爷的番茄最抢手，红透的很快就卖完了，他笑着说“明天多摘点”。

傍晚收摊时，小王算着账，今天卖了80斤菜，挣了两百多。李大爷把没卖完的菜分给街坊，说“自家种的，不值钱，尝尝鲜”。

林默帮着摘菜，又帮着看摊，看着晨露中的黄瓜、红透的番茄、市集上的笑脸，忽然觉得这立夏的摘与集，本就是收获季的两种喜悦——自家采摘的自在，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劳动成果变成日常的滋味，藏着对生活的满足；市集分享的热闹，是借交换的快乐，让新鲜传递得更远，藏着对价值的认可。

就像这夏天的开端，既要有人守着菜园的新鲜，在自给自足中感受踏实，也要有人搭起分享的桥梁，让每颗果实都实现它的价值，把夏天的摘，酿成日子的甜。

下集预告

小满过后，天气更热了，雨水也多，地里的作物长得茂密，容易招虫子，该“防虫”了——给黄瓜架挂黄板，粘蚜虫；给番茄喷点草木灰水，防白粉病；人工捉菜青虫，不让啃菜叶。老人们说“小满防虫，治早治小；黄板要挂在藤蔓中间，虫子才飞得着；草木灰水要趁晴天喷，干得快”；年轻人则想“搞个‘病虫害识别卡’，图文并茂认虫子、辨病害；搞个‘绿色防虫法’展示区，教大家用辣椒水、大蒜水防虫，说‘防得早，菜无损’”。其实啊，防虫防的不只是虫，是守护辛苦种出的成果，不管是挂板喷水还是识别展示，只要能护住菜，就是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