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小满的防与识
小满的潮气裹着热意,像层黏糊糊的网,罩在菜园上空。黄瓜叶背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蚜虫,绿莹莹的,像撒了层芝麻;番茄叶上起了白蒙蒙的粉,摸着发涩,是白粉病的苗头;菜畦里的青菜叶被啃出一个个洞,细看能发现绿色的菜青虫,正蜷在叶心里啃得欢——该“防虫”了。老辈人说“小满防虫,见虫就打”,这时候的虫子刚露头,病害刚显形,趁它们还没成气候,赶紧治,不然等泛滥起来,一园子菜都得遭殃,之前的辛苦全白费。
李大爷拿着捆黄纸板,纸板上涂着黏糊糊的胶。“这黄板能粘蚜虫、白粉虱,”他把黄板挂在黄瓜架中间,高度刚好齐藤蔓,“这些小虫子就爱往黄颜色上飞,一沾就跑不了,比喷药强,还不污染菜。”挂完黄板,他又端来盆草木灰水,是用筛过的细灰兑清水泡的,颜色发灰。“番茄上的白粉病,喷这个管用,”他用喷壶往叶上喷,水雾均匀地裹住叶片,“草木灰能杀菌,还能补钾肥,一举两得。得趁晴天喷,太阳一晒就干了,不然老湿漉漉的,容易烂叶。”
看见菜青虫,他就直接上手捉,捏着虫子扔进旁边的盐水盆里。“这虫子长得快,一天能啃坏好几片叶,”他边捉边说,“捉干净了,菜才能好好长,吃着也放心,不用怕吃到虫粪。”
小王在菜园边立了块展板,上面是“病虫害识别卡”——每张卡上都有照片,左边是虫子或病害的样子,右边写着名字、危害和防治法:“蚜虫:绿色或黑色,群聚叶背,吸食汁液,用黄板粘或辣椒水喷;白粉病:叶片生白粉,逐渐枯黄,用草木灰水或小苏打水喷……”图文并茂,一看就懂。
他还搞了个“绿色防虫法”展示区,摆着几个小瓶:红瓶是辣椒水,泡了剁碎的干辣椒;白瓶是大蒜水,捣了蒜瓣泡的;棕瓶是烟丝水,用烟头泡的。“这些都是天然的,”他给大家演示怎么兑水、怎么喷,“辣椒水辣,能驱蚜虫;大蒜水冲,能防真菌,比农药安全,吃着放心。”
“搞识别卡哪有手捉实在?”李大爷捉完一畦菜青虫,看着小王的展板,“虫子长啥样,我闭着眼都能摸出来;病害是啥样,一看叶子就知道,不用看卡。你看这黄板,粘了不少蚜虫,比识别卡管用多了。”小王笑着递过一瓶辣椒水:“大爷,您试试这个,喷在黄瓜叶上,蚜虫能少一半。识别卡是给新手看的,张婶昨天就照着卡认出了菜青虫,捉得可认真了。”
张阿姨正帮着喷大蒜水,她戴着橡胶手套,拿着喷壶对着番茄叶喷。“这大蒜水真冲,”她边喷边笑,“闻着就辣,虫子肯定不敢来。”她看着识别卡上的白粉病照片,说“原来这就是白粉病,我家番茄叶上也有点,赶紧喷草木灰水去”。
防虫的人多了,菜园里多了些新动静:有人举着识别卡对照叶子,说“这叶背的小绿虫,真是蚜虫”;有人学着泡辣椒水,说“自家种的辣椒辣,泡出来的水肯定管用”。李大爷挂的黄板上粘满了蚜虫,像铺了层小黑点;小王的辣椒水喷过的黄瓜架,蚜虫确实少了不少。
过了几天,蚜虫少了,白粉病没再扩散,菜青虫也基本捉干净了——黄瓜叶重新变得油绿,没了虫洞;番茄叶上的白粉渐渐退了,又能晒到太阳;青菜冒出了新叶,嫩嫩的。李大爷摘了片青菜叶,说“没虫子啃,看着就舒坦,炒着吃也香”。小王的识别卡被大家翻得起了边,有人把卡拍下来存在手机里,说“忘了就看看,比问人方便”。
林默帮着挂黄板,又帮着泡辣椒水,看着黏满蚜虫的黄板、清晰的识别卡、瓶里的天然防虫水,忽然觉得这小满的防与识,本就是守护成果的两种努力——手捉黄板的直接,是用最朴素的方式,把虫害扼杀在萌芽,藏着对作物的呵护;识别展示的细致,是借知识的力量,让防虫更有针对性,藏着对科学的运用。
就像这夏天的守护,既要有人用汗水清除看得见的威胁,让菜在洁净中生长,也要有人用方法传播防虫的智慧,让更多人学会守护,把夏天的防,酿成秋日的丰。
下集预告
芒种过后,天气又热又潮,是夏收夏种的大忙时节,菜园里的第一批夏菜快收完了,该“补种”了——把拉秧的黄瓜、番茄藤拔掉,翻松土地,补种点耐热的秋黄瓜、晚豆角,还有空心菜、苋菜这些速生叶菜,争取多收一茬。老人们说“芒种补种,赶得上时节;土地要晒两天再种,杀杀菌;种子要泡热水,出芽快”;年轻人则想“搞个‘速生蔬菜种植表’,标清每种菜的生长期和播种量;搞个‘废料堆肥区’,把拔掉的藤秆堆起来腐熟,当肥料用,说‘补得巧,收得多’”。其实啊,补种补的不只是种,是抓住夏天的尾巴再努把力,不管是晒土泡种还是堆肥规划,只要能让土地不闲着,就是最好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