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芒种的补与堆
芒种的太阳毒辣辣的,晒得土地发烫,空气里飘着麦收的焦香。菜园里的头茬黄瓜藤开始发黄,叶子打了卷,结的瓜又小又少;番茄枝也没了精神,红果稀稀拉拉的,像是耗尽了力气——该“补种”了。老辈人说“芒种不种,再种无用”,这时候得赶紧把老藤拔掉,趁着地还热、雨还勤,补种点耐热的菜,赶在秋天前再收一茬,不然土地空着,太可惜。
李大爷抡着锄头,把拉秧的黄瓜藤、番茄枝连根刨掉。“这些老藤留着没用,”他把藤秆归拢到一起,堆在院角,“得把地腾出来,晒两天太阳,杀杀土里的虫子和病菌,新菜才长得旺。”他边晒地边翻土,把坷垃敲碎,让土透透气,“土松了,新根才能扎得深。”
补种的种子,他提前用热水泡过。“秋黄瓜籽、晚豆角籽,都得泡半小时,”他把泡胀的种子捞出来,摊在纱布上晾着,“热水能打破休眠,出芽快,比干种播下去早出苗三四天。”播的时候,他特意种得密些,“速生叶菜就得密点,收的时候一割一大把,够吃就行。”空心菜、苋菜的种子细小,他就混着细沙撒,“这样撒得匀,不用间苗。”
小王在菜园边立了块木板,上面是“速生蔬菜种植表”:秋黄瓜,生长期45天,每亩播3斤;晚豆角,生长期50天,每亩播2斤;空心菜,20天可采收,密播……“按表种,既不浪费种子,又能算准收获时间,”他边对照表格撒种边说,“比如空心菜,20天割一茬,能割三四茬,一直吃到深秋。”
他还在院角圈了块地,搞“废料堆肥区”。把拔掉的老藤、枯黄的菜叶、杂草都堆进去,撒上层土,浇点粪水,用塑料布盖起来。“这些东西烂了就是好肥料,”他掀开塑料布,里面的藤秆已经开始发黑,“比买的化肥肥效长,还能把废料利用起来,不浪费。”
“搞种植表哪有凭经验种实在?”李大爷播完秋黄瓜籽,看着小王的表格,“我种了几十年地,啥时候种、种多少,心里都有数,不用看表。你看这地晒得滚烫,播下去的种子准能快快发芽,这是老法子,错不了。”小王笑着指了指堆肥区:“大爷,您看这堆肥,下个月就能用,比您买的化肥省钱,还环保。种植表是给年轻人参考的,省得他们瞎种,耽误了时节。”
张阿姨正帮着撒苋菜籽,她的动作轻,种子混着沙,撒得匀匀的。“这苋菜长得快,”她拍了拍手上的土,“播下去没多久就能吃,凉拌、清炒都好吃。”她看着堆肥区的老藤,说“这法子好,烂了还能肥地,比扔了强”。
补种的活计忙了两天,拔掉老藤的地重新种上了新种子,光秃秃的地方又有了新指望。有人跟着李大爷学泡种子,说“热水泡过的籽,摸着就饱满”;有人帮小王翻堆肥,说“这堆肥真臭,烂了肯定肥”。李大爷播的秋黄瓜籽,过了五天就冒出了芽;小王种的空心菜,一周就长到了寸高,绿油油的。
堆肥区的塑料布下,藤秆慢慢变软、发黑,透着股腐熟的酸气。小王说:“等秋黄瓜长到半架,这肥就熟了,追下去,结的瓜保准又大又直。”李大爷看着新出的菜苗,说“这地没闲着,心里就踏实,到时候又是一茬好菜”。
林默帮着拔老藤,又帮着翻堆肥,看着刚播的种子、发酵的堆肥、表格上的数字,忽然觉得这芒种的补与堆,本就是土地循环的两种延续——补种的及时,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土地持续产出,藏着对时光的珍惜;堆肥的巧思,是借自然的力量,让废料回归土地,藏着对循环的尊重。
就像这夏天的接力,既要有人抓紧时间种下新的希望,让土地不辜负时节,也要有人用智慧让养分回归,为下一季积蓄力量,把夏天的补,酿成秋日的续。
下集预告
夏至过后,白天最长,天气最热,补种的秋菜开始长起来,该“遮阴”了——给刚出苗的秋黄瓜、晚豆角搭遮阳网,别让太阳晒蔫;给空心菜、苋菜浇点井水,降温保湿;中午把菜畦边的杂草拔一拔,杂草也抢水分。老人们说“夏至遮阴,苗不枯焦;遮阳网要高,通风;井水要晒温了再浇,别激着根”;年轻人则想“搞个‘自动喷水器’,定时给菜浇水降温;搞个‘遮阴时间记录’,看什么时候遮阴效果最好,说‘遮得好,苗不蔫’”。其实啊,遮阴遮的不只是阳,是给秋菜撑把伞,让它们在酷暑里稳稳扎根,不管是搭网浇水还是记录自动,只要苗能长得壮,就是最好的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