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谷雨的除与净
谷雨的雨下得勤,一场接一场,把地里的土泡得透透的,也把杂草喂得疯长。玉米苗间冒出了狗尾草,白菜畦里缠上了拉拉秧,草叶比苗叶还绿,根须在土里盘结,抢着肥料和水分——该“除草”了。老辈人说“谷雨除草,等于上肥”,这时候草还小,根不深,一把就能拔净;要是等草长老了,不仅拔不动,结的籽掉在地里,明年更是泛滥,苗儿就别想长好了。
李大爷蹲在玉米地里,手指捏住狗尾草的根部,稍一用力就拔了出来,连带着泥土里的须根都扯得干干净净。“拔草得连根拔,”他把草扔到地头的筐里,“留半截茬,过两天又冒出来,白费劲。你看这拉拉秧,顺着苗儿爬,能把苗缠得喘不过气,必须趁早清。”
给白菜地锄草时,他用的是小锄头,贴着地皮轻轻刮。“锄草要浅,”他边锄边说,“别把苗根刨出来,不然苗儿容易蔫。浅锄还能把土松一松,保住墒,天旱了也不怕。”锄下来的草他不扔,摊在田埂上晒,“晒干了能喂羊,羊爱吃这嫩草。”
他还特意盯着那些带刺的、有毒的草,比如蒺藜、苍耳,见一棵拔一棵。“这些草最碍事,”他说,“蒺藜扎脚,苍耳粘衣服,还抢苗的养分,绝不能留。”
小王组织了“除草互助日”,几家人凑在一起,先帮这家除,再帮那家清,说说笑笑的,干活也不觉得累。“李大爷家的地大,草也多,咱先去他家,”小王扛着锄头走在前面,“人多力量大,一上午就能除完。”他们分工合作,有人拔草,有人运草,有人用锄头松地,效率比单独干快了一倍。
他还在村委会办了“杂草妙用展”,把晒干的杂草编成草绳,把嫩草打成草饼(当饲料),把带香气的艾草挂起来驱虫。“大家看,这拉拉秧晒干了,泡水能治脚气;这蒲公英,嫩叶能凉拌,根能泡水喝,都是好东西,”小王指着展品说,“别把杂草当废物,用对了都是宝。”
“搞互助日哪有自己除实在?”李大爷看着互助队在自家地里忙活,递过去一壶水,“自家的地自己知草情,哪块草多,哪块草少,心里有数;你这队里人多,说不定漏了几棵草,回头又长起来。”小王笑着接过来:“大爷,您放心,我们都挨着排着除,一根草都不放过。这杂草妙用展,还是您启发的呢,您说拉拉秧能喂羊,我们才想着搞个展。”
张阿姨也在给萝卜地拔草,她的动作慢,拔一会儿就直起身揉揉腰。“这草长得真快,”她说,“昨天刚拔过,今天又冒出一片,得天天来瞅着。”她在妙用展上学了编草绳,说“回头把拔的草晒干,编几根绳捆菜用,省钱”。
除草的日子里,地里渐渐清爽起来。玉米苗间没了杂草,看着更精神;白菜畦里的土松松的,透着气;田埂上晒着的草慢慢变干,散发着青草香。有人跟着李大爷学辨草,说“这狗尾草和谷苗小时候长得像,得看叶纹,谷苗叶上有绒毛”;有人在互助日里学会了快速拔草,说“抓住草根,一拧一拔就出来,省劲”。
过了几天,拔过草的地里,苗儿明显长得更快了——玉米苗蹿高了半尺,叶子更宽了;白菜叶层层舒展,像小莲花。李大爷看着田埂上晒好的草,说“这草晒得干,羊准爱吃,也算没白拔”。小王的妙用展引来了不少人,有人说“原来杂草这么有用,以后不拔了,直接割来用”,小王赶紧说“得先除净苗边的,剩下的再利用”。
林默帮着拔草,又帮着编草绳,看着干净的菜畦、晒干的杂草、精巧的草编,忽然觉得这谷雨的除与净,本就是春天里的两种智慧——亲手除草的较真,是用最直接的方式,为苗儿扫清障碍,藏着对生长的尊重;互助与妙用的灵活,是借集体的力量,让劳作更高效,让废物变资源,藏着对生活的巧思。
就像这谷雨的丰沛,既要有人低头清除每一棵杂草,让苗儿在洁净中茁壮成长,也要有人抬头想办法,让辛劳生出更多价值,把谷雨的除,酿成夏日的茂。
下集预告
立夏过后,天气热了起来,地里的苗儿长成了棵,该“追肥”了——给玉米、豆子追施氮肥,让秸秆长得粗壮;给白菜、萝卜追施磷钾肥,让叶片和根茎更厚实;追肥要离根远点,免得烧苗;雨后追肥最好,肥效容易吸收。老人们说“立夏追肥,苗壮果肥;氮肥别太多,免得光长叶不结果;追肥要穴施,别撒在表面;”年轻人则想“搞个‘追肥能手赛’,看谁追肥又匀又准;搞个‘肥料配比小课堂’,教大家不同作物该用啥肥,说‘追得对,长得快’”。其实啊,立夏的追肥追的不只是肥,是给作物加把劲,让它们在夏天里使劲长,不管是穴施撒肥还是比赛课堂,只要苗儿长得壮,就是最好的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