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清明的护与壮

清明的雨下得缠绵，像丝线织成的网，把田野裹得温温柔柔。地里的苗儿借着这雨势，使劲地往上蹿——玉米苗顶着绿壳，像举着小喇叭；白菜苗舒展开两瓣圆叶，嫩得能掐出水；豆子苗缠缠绕绕，已经冒出了须子。可这时候的苗儿最娇弱，经不住折腾，得好好“护苗”，不然一阵晚霜、几只麻雀，就能把这刚冒头的希望毁了。老辈人说“清明护苗，等于半收”，护得好，苗儿才能扎稳根、长壮实，往后少生病、多结果。

李大爷蹲在玉米地里间苗。一窝苗挤着三四棵，有的细高、有的矮壮，他捏住那棵最纤弱的，轻轻一拔，连带着点湿土拎起来。“间苗得狠点心，”他把拔下来的弱苗丢在一边，“留一棵最壮的，根才能扎深，杆才能长粗，不然挤在一起争阳光、抢养分，到时候都结不出饱满的棒子。”他特意把苗间距留到半尺宽，“这样通风，不容易得锈病。”

给白菜、萝卜苗追肥，他用的是稀释的粪水，像浅褐色的米汤。“这苗还小，经不起浓肥，”他用瓢沿着根边浇，“粪水得掺三倍的水，像给娃娃喂稀粥，慢慢养，才能长得水灵。”浇完他会用土把根边的水渍盖住，“别让太阳晒着，免得肥效挥发了。”

为了防晚霜，他在苗地边插了几根竹竿，蒙上塑料布，搭了个半人高的小棚。“清明还有‘倒春寒’，”他边固定棚边说，“这棚能挡点寒气，等白天太阳足了再掀开，透透气，别闷得苗儿发黄。”

地里还插了几个稻草人，穿着旧衣裳，戴着破草帽，风一吹晃晃悠悠的。“麻雀专爱啄刚出苗的豆子，”李大爷拍了拍稻草人的肩膀，“有这个吓唬着，它们就不敢来了。”

小王组织了“护苗行动”，年轻人带着小锄头、水桶，分片帮着老人护苗。“张奶奶家的白菜该间苗了，咱去她家，”小王扛着锄头走在前面，“老人家眼神不好，分不清壮苗弱苗，咱帮着挑挑。”他们先给苗儿除了草，再间苗、追肥，忙得满头大汗。

他还做了“苗情监测表”，画了表格，每天记录苗高、叶数、颜色：“玉米苗，4月6日，高5厘米，2片叶；4月8日，高7厘米，3片叶……”“记下来才知道苗长得快不快，”他跟大家说，“哪块苗长得慢，就知道是缺肥还是缺水，好及时补。”

“搞行动哪有自己护实在？”李大爷拎着桶来给苗浇水，看着年轻人在白菜地忙活，“自家的苗自己疼，哪棵该留、哪棵该拔，心里有数；你这行动人多手杂，别把好苗给拔了。”小王笑着递给他块毛巾：“大爷，您放心，我们都跟着您学呢，间苗专挑叶黄杆细的，保准没错。监测表也帮李爷爷记着呢，他总忘日子，现在一看表就知道苗长得好不好。”

张阿姨也在给豆子苗搭棚，她的动作慢，塑料布总被风吹起来，小王赶紧过去帮忙按住。“这苗太嫩了，”她说，“去年没搭棚，一场霜打下来，蔫了一半，今年可得护好了。”她看着监测表上自家的苗情，说“长得还行，比隔壁李婶家的矮点，明天多浇点水”。

护苗的日子里，地里的苗儿一天一个样。间过的玉米苗挺直了腰杆，追过肥的白菜叶更绿了，小棚里的苗儿躲过了寒流，稻草人吓跑了麻雀。有人跟着李大爷学配粪水，说“这比例得准，浓了烧苗，淡了没用”；有人在护苗行动里学会了搭棚，说“这棚得插稳了，不然风一吹就塌”。

过了几天，预报的“倒春寒”来了，李大爷提前把棚盖严了。第二天掀开棚，苗儿还是绿油油的，一点没受冻；没搭棚的地里，几棵漏网的白菜苗，叶子边缘有点发焦。他看着监测表上的记录，玉米苗已经长到10厘米了，他笑着说“这护苗的功夫没白费，苗儿壮得很”。小王的行动帮了不少老人，有人说“今年的苗比往年长得齐，多亏了这些年轻人”。

林默帮着间苗，又帮着记监测表，看着壮实的苗儿、严实的小棚、表格上的数字，忽然觉得这清明的护与壮，本就是春天里的两种守护——亲手护苗的细致，是用最熟悉的方式，为幼苗撑起一片安稳，藏着对生命的珍视；行动与监测的周到，是借集体的力量，让守护更精准，藏着对协作的信任。

就像这清明的温润，既要有人低头呵护每一棵幼苗，让希望在精心照料中生长，也要有人携手互助，让每分辛劳都不被辜负，把清明的护，酿成秋日的丰。

下集预告

谷雨过后，雨水更勤了，地里的苗儿长得飞快，该“除草”了——把玉米、豆子地里的杂草拔掉，别让它们抢养分；给白菜、萝卜地锄草，松动土壤，保墒防旱；杂草要趁小拔，不然根系深了拔不动，还结籽落土，明年更多。老人们说“谷雨除草，苗壮草少；拔草要连根拔，别留茬；锄草要浅，别伤苗根；”年轻人则想“搞个‘除草互助日’，几家合着一起除草，又快又省力；搞个‘杂草妙用展’，教大家把杂草晒干当饲料、堆肥，说‘除得净，用得巧’”。其实啊，除草除的不只是草，是给苗儿腾地方，让它们在雨水中尽情生长，不管是拔草锄地还是互助妙用，只要地里干净、苗儿壮，就是最好的除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