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春分的播与望

春分的太阳不偏不倚，把村子分成两半，白天和黑夜一般长，风里带着暖，却不燥，吹得人心里舒坦。地里的土松松软软的，像揉过的面团，踩上去发颤——这是一年里最好的播种时候，该“春播”了。老辈人说“春分春播，顺天应时”，这时候种下去的种子，能踩着节气的步点发芽、长叶，错过这时候，要么长得慢，要么结不实，得趁着好天，把攒了一冬的种子播进土里。

李大爷拎着个小瓦罐，里面装着玉米种，黄澄澄的，颗颗饱满。他在地里用脚踩出小坑，每个坑间距一尺，深浅两指。“点种要匀，”他往每个坑里丢三粒种子，用手抓把土盖上，“别扎堆，不然苗长起来挤着，都长不高；三粒种子，保准能出两棵苗，不浪费。”

撒白菜籽、萝卜籽时，他把种子和细沙混在一起，抓在手里，轻轻往畦里撒，像撒盐似的。“撒播要薄，”他边撒边退着走，“太厚了苗密，还得费劲间苗；薄点匀点，苗长得舒展，省事儿。”

播完种，他用瓢舀水，沿着畦沟慢慢浇，水渗进土里，把种子泡得发胀。“浇水要轻，”他说，“别用瓢泼，冲跑了种子，白瞎了功夫；像喂小孩似的，慢慢喂，让土吃透水，种子才好发芽。”

小王在村头的空地上搞了“春播节”，拉了横幅，写着“春分播种，共盼丰收”。各家带着种子、农具来参加，分了几个组，比赛谁播得又匀又快。李大爷当评委，蹲在地里看，说“张叔这玉米点得匀，坑深正好；李婶这白菜籽撒得薄，像星星似的，得第一”。得奖的发了包新种子，笑得合不拢嘴。

他还让孩子们搞了“种子发芽观察日记”，每人领个小花盆，播上种子，每天记录：“3月21日，播下黄瓜籽，土湿润”“3月23日，土有点裂，浇水”“3月25日，冒出个小芽，顶着壳”……孩子们天天扒着花盆看，比谁的芽长得快。

“搞春播节哪有自己播实在？”李大爷看完比赛，往自家地里走，“自家的地自己知脾气，哪块土肥，种子可以密点；哪块土瘦，得稀点；你这比赛只看匀不匀，不管土性，不顶用。”小王笑着帮他拎瓦罐：“大爷，您播的地就是标准，大家都照着您的样子学呢。观察日记也让孩子们懂了种子发芽不容易，说‘以后要好好爱惜粮食’。”

张阿姨也在播萝卜籽，她的动作慢，撒一把籽，蹲下来看看，不均匀的地方再补点。“去年撒得太厚，间苗累得腰疼，”她说，“今年学老李，掺点沙子，果然匀多了。”她看着孩子们的观察日记，说“这法子好，让孩子也体验体验种地的难”。

春播的日子里，地里到处是忙碌的身影。点种的坑一排排，撒播的籽匀匀的，浇过水的土湿漉漉的，透着股新生的劲儿。有人跟着李大爷学踩坑，说“这坑深得凭感觉，太深太浅都不行”；有人在春播节里得了奖，说“明年还来比，非得赢个大种子包”。

过了几天，播下的种子有了动静——玉米坑边的土微微隆起，白菜畦里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绿点，像撒了层绿粉末。李大爷扒开土看了看，玉米籽发了芽，白胖胖的，他笑着说“这播得值，不出五天，准能出苗”。小王的观察日记写得五花八门，有画小芽的，有贴照片的，他说“等这些芽长大，就能当教材了”。

林默帮着点玉米，又帮着记日记，看着整齐的坑、匀匀的籽、本子上的图画，忽然觉得这春分的播与望，本就是春天里的两种期盼——亲手播种的虔诚，是用最熟悉的方式，把希望埋进土里，藏着对丰收的执着；春播节与观察日记的热闹，是借集体的欢腾，让播种的意义更鲜活，藏着对传承的期盼。

就像这春分的平衡，既要有人低头把种子播进每一寸土地，用辛劳孕育希望，也要有人抬头把播种的快乐分享给更多人，让希望在欢声笑语中蔓延，把春分的播，酿成秋日的收。

下集预告

清明过后，春雨更多了，草木长得飞快，地里的苗也出齐了，该“护苗”了——给玉米、豆子间苗，把弱苗拔掉，留下壮苗；给白菜、萝卜浇点稀粪水，补充养分；搭个小棚，防着晚霜伤苗；在地里插点稻草人，吓唬麻雀别啄苗。老人们说“清明护苗，苗壮一半；间苗要狠，别心疼弱苗；粪水要稀，别烧苗；棚子要早拆，别捂坏苗”；年轻人则想“搞个‘护苗行动’，大家一起给苗除草、施肥；搞个‘苗情监测表’，记录苗的生长情况，说‘护得好，苗才壮’”。其实啊，护苗护的不只是苗，是守护刚冒头的希望，让它们在春天里稳稳扎根，不管是间苗浇肥还是行动监测，只要苗长得壮，就是最好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