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小暑的整与修
小暑的天像个大蒸笼,热得人喘不过气,地里的潮气往上冒,玉米叶上的露珠没等太阳升高就蒸发了,只留下一层白印。这时候的作物长得最疯,玉米秆上冒出了侧枝,豆子藤顺着架爬到了顶,黄瓜蔓缠成一团——得“整枝”了。老辈人说“小暑整枝,去芜存菁”,多余的枝蔓抢养分,不剪掉,主茎就长不壮,果子也结不实,得趁着晴天,把没用的枝杈修掉,让养分全用在长果上。
李大爷拿着小剪子,在玉米地里打杈。主茎边上冒出的侧枝刚长到半尺长,嫩得能掐出水,他捏住枝杈底部,“咔嚓”一剪子剪掉。“打杈要早,”他把剪下的枝杈扔到地埂上,“等枝杈长粗了,不仅费力气剪,还消耗了不少养分,主茎上的玉米棒就长不大了。你看这主茎,多壮实,养分全供它,准能结个大棒。”
给豆子掐尖,他站在架下,看着爬满顶的藤蔓,捏住最顶端的嫩芽,轻轻一掐。“豆子藤长到顶就别让它往上爬了,”他说,“把尖掐了,养分就会往侧枝上走,多开花、多结果,不然光长藤子不结荚,白搭力气。”掐尖要看长势,弱苗不掐,让它再长长;壮苗多掐点,控制疯长。
黄瓜、茄子得绑蔓,李大爷用软布条把蔓松松地系在竹竿上,让枝叶往两边舒展。“绑蔓要松点,”他边绑边说,“别勒太紧,不然茎秆长粗了会被勒伤。枝叶舒展了,通风透光,不容易生病,结的黄瓜直溜,茄子也长得匀。”
整枝都选在晴天上午,太阳把露水晒干了再动手。“晴天伤口愈合快,”李大爷擦了擦汗,“阴雨天整枝,伤口容易感染病菌,茎秆会烂。”
小王组织了“整枝技术赛”,选了几块菜地当赛场,参赛者要在规定时间内给玉米打杈、给豆子掐尖,由李大爷这样的老把式当评委。“看谁的玉米打杈打得净,豆子掐尖掐得准,”小王举着哨子喊,“既要快,还不能伤着主茎。”二柱子手快,可剪子没拿稳,剪到了玉米主茎一点皮,被扣分;张婶打得慢,但每棵都剪得干干净净,得了第一,奖品是一把新剪子。
村委会的树荫下办了“果蔬管理经验谈”,老人们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李大爷说“玉米打杈要留最老叶,底下的叶挡光,还耗养分”;小王拿着本子记,整理出来贴在墙上,供大家参考。
“搞技术赛哪有自己整实在?”李大爷整完自家的黄瓜蔓,看着赛场里的热闹,“自家的苗自己知脾气,哪棵该多剪点,哪棵得少剪点,心里有数;你这比赛光看快慢,不管苗情,容易把弱苗剪坏了。”小王笑着递给他瓶绿豆汤:“大爷,您说得对,比赛前特意跟大家说了,弱苗少整,壮苗多整。经验谈也多亏了您,大家都说您打杈留叶的法子管用,今年玉米杆比去年壮。”
张阿姨也在给茄子绑蔓,她的布条系得松,说“去年绑太紧,茄子茎被勒出了印,今年学老李,松松地系着”。她在经验谈上听了摘老叶的法子,回家就把茄子底下的老叶摘了,说“看着清爽多了,通风肯定好”。
整枝的日子里,地里的作物像被梳了头,整齐了不少。玉米秆挺直了腰,豆子藤不再乱爬,黄瓜蔓顺着竹竿舒展,透着股利落劲儿。有人跟着李大爷学绑蔓,说“这布条得选软的,不然磨伤茎”;有人在经验谈上学了掐尖的时机,说“等豆子藤爬到架顶再掐,果然结荚多了”。
过了十来天,整过枝的作物显了成效——玉米棒鼓了起来,比没整枝的粗一圈;豆子的侧枝上开满了紫花,小荚子一串一串的;黄瓜挂在藤蔓上,直溜溜的,没有弯弯扭扭的。李大爷看着自家的玉米地,说“这整枝的功夫没白费,养分没浪费,果子长得扎实”。小王的技术赛让大家整枝更讲究了,有人说“以前随便剪,现在知道看苗情,果然不一样”。
林默帮着打杈,又帮着记经验,看着清爽的田垄、饱满的果实、本子上的笔记,忽然觉得这小暑的整与修,本就是夏天里的两种雕琢——亲手整枝的细致,是用最熟悉的方式,为作物“塑形”,藏着对生长规律的把握;比赛与经验谈的交流,是借集体的智慧,让整枝更精准,藏着对技艺的传承。
就像这小暑的热烈,既要有人低头修剪每一根多余的枝蔓,让养分集中到结果上,也要有人抬头分享经验,让每一分劳作都更有效,把小暑的整,酿成秋日的丰。
下集预告
大暑过后,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地里的作物开始灌浆、成熟,该“保果”了——给玉米培土,防止倒伏;给番茄、辣椒摘心,让养分集中到果实上;给瓜类翻瓜,让果实受光均匀;天旱时及时浇水,别让果实缺水皱缩。老人们说“大暑保果,半收在手;培土要高,能抗风;摘心要看果,别太早;翻瓜要轻,别碰伤;”年轻人则想“搞个‘保果互助队’,帮着老人浇水、培土;搞个‘果蔬长势评比’,看谁家的果实长得好,说‘保得好,收得饱’”。其实啊,大暑的保果保的不只是果,是守护即将成熟的希望,让每一个果实都长得饱满,不管是培土摘心还是互助评比,只要果实长得好,就是最好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