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处暑的收与囤

处暑的太阳不再毒辣，像蒙上了层薄纱，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地里的庄稼彻底换了模样，玉米秆黄得透亮，谷子穗弯成了弓，高粱穗红得像燃烧的火——该“秋收”了。老辈人说“处暑秋收，颗粒归仓”，这时候的粮食再不收，就可能被秋雨淋了、被鸟雀啄了，一年的汗水就白流了，得趁着晴天，把成熟的庄稼全收回家，囤得满满当当，心里才踏实。

李大爷天不亮就下地割谷子，镰刀磨得锋利，贴着地皮割，连带着短短的谷茬都收了起来。“割谷要低割，”他把割下的谷子捆成小把，码在田埂上，“谷穗往下垂，割高了容易丢穗，低割才能把每粒谷都收回来。你看这谷穗，饱满得快炸开了，丢一粒都心疼。”

玉米是掰着收的，他钻进玉米地，一手扶着秆，一手抓住玉米棒，稍一用力就掰了下来，外皮都懒得剥，直接扔进身后的筐里。“等运到场院再剥，”他说，“地里潮气大，剥了皮容易发霉，带皮收能保鲜。”

摘茄子、辣椒得轻拿轻放，李大爷用竹篮装，茄子蒂朝里，辣椒柄向下，“别让硬蒂扎坏了其他果，”他边摘边说，“好果能卖个好价钱，碰伤的只能自己吃，得爱惜着点。”

收回来的粮食都摊在场院里晒，玉米棒堆成小山，谷子、高粱铺得薄薄一层。李大爷拿着木锨，时不时翻一翻，“晒粮要勤翻，”他说，“潮气重的地方容易发霉，翻得勤，干得快，存着不生虫。”

小王组织的“秋收互助队”忙得脚不沾地，三轮车、收割机来回穿梭。“李奶奶家的玉米地离场院远，咱先帮她家运，”小王开着三轮车，车斗里堆满了玉米棒，“老人家搬不动，咱年轻人多跑几趟，别让玉米在地里捂坏了。”他们还帮着翻晒粮食，木锨抡得飞快，扬起的谷粒像撒金。

村委会的院子里办了“丰收展”，各家把最好的收成摆出来：李大爷的玉米棒又粗又长，颗粒像黄珍珠；张婶的茄子紫得发亮，个个半斤重；二柱子的谷子饱满，抓一把沉甸甸的。墙上挂着“五谷丰登”的红布，看着就喜庆。

“搞互助队哪有自己收实在？”李大爷翻着场院的谷子，看着互助队运玉米，“自家的粮食自己知成色，哪捆谷子干得透，哪个玉米棒长得好，心里有数；你这队里人多，装袋时难免混进些瘪粒，影响储存。”小王笑着递给他个水壶：“大爷，您放心，我们装袋前都过筛子，瘪粒全筛出来喂鸡。丰收展上，您的玉米被评为‘王中王’，大家都想跟您学种玉米呢。”

张阿姨也在摘辣椒，她的竹篮里铺了层软布，说“这样辣椒不容易被扎坏，能多放几天”。她看着丰收展上的茄子，说“张婶的茄子种得真好，回头得问问她用的啥肥”。

秋收的日子里，村里到处是丰收的景象。场院里的粮食堆成山，竹篮里的果蔬色彩鲜艳，运粮的三轮车“突突”地跑，扬起一路尘土。有人跟着李大爷学捆谷子，说“这结得系在穗头，不然搬运时散了”；有人在互助队里学会了开三轮车，说“拉粮食比人工快多了，一趟顶五趟”。

过了几天，一场秋雨下了起来，李大爷家的粮食早就晒干进仓了，仓里的玉米堆到了顶，谷子装了十几袋。他掀开仓门闻了闻，一股粮食的清香，他说“这秋收得及时，雨下得再大也不怕了”。小王的丰收展吸引了邻村的人来参观，有人说“你们村的收成真好，明年得学你们的法子”。

林默帮着掰玉米，又帮着摆展品，看着满仓的粮食、鲜艳的果蔬、热闹的展览，忽然觉得这处暑的收与囤，本就是秋天里的两种圆满——亲手秋收的踏实，是用最熟悉的方式，把一年的辛劳变成仓廪的充实，藏着对土地的感恩；互助与展览的喜悦，是借集体的力量，让丰收的快乐传递得更远，藏着对生活的热爱。

就像这处暑的沉淀，既要有人低头把每一粒粮食收回家，让日子过得安稳，也要有人抬头分享丰收的喜悦，让每分辛劳都绽放光彩，把处暑的收，酿成冬日的暖。

下集预告

白露过后，天气转凉，露水多了起来，地里的秋菜长得正好，该“收菜”了——把成熟的白菜、萝卜、大葱收回家，晾晒后储存；摘最后一茬豆角、黄瓜，腌制成咸菜；给冬储菜挖窖，保持恒温，别冻着也别热着；收菜要选晴天，带着露水收的菜不容易存。老人们说“白露收菜，腌菜藏菜；白菜要带根收，别伤着；萝卜要擦净泥，别带土；腌菜要晾半干，别太湿；”年轻人则想“搞个‘秋菜大集’，让大家互相换着吃，尝尝别家的菜；搞个‘腌菜手艺赛’，比谁腌的咸菜最下饭，说‘收得多，吃得香’”。其实啊，白露的收菜收的不只是菜，是为冬天储备新鲜，让餐桌上不缺绿，不管是收菜腌菜还是换菜比赛，只要菜存得好、吃得香，就是最好的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