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视江澄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如刀锋般锐利:“江澄,你真的爱萍萍吗?还是只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这个问题让江澄的手指猛然收紧,酒杯中的液体剧烈晃动,他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水萍谈情说爱。
“我不是在指责你。”唐婉继续说,“你想过没有,她明知不可为,可还是义无反顾为之。
这不是健康的关系,更像是一种执念。”
唐婉叹了口气:“你们就算是彼此真心相爱,可也是有缘无分!
萍萍对你的感情是畸形的,你们以后真要是在一起,也未必就幸福。”
“我和我丈夫已经卖掉了所有能卖的资产。”唐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羞耻,“可面对巨大的债务,这些只是杯水车薪。”
唐婉性子柔柔弱弱,说话不会尖酸刻薄,就算她心里厌恶江澄,也不会当着江澄的面,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反而满眼都是哀求,好像是水家对不起江澄一样!
不过她一副楚楚可怜,哀求的样子,让江澄愧疚更深。
唐婉停顿了一下,鼓起勇气说出最难堪的部分:“如果真的破产,按照法律,我们可能需要承担个人连带责任。”
唐婉的眼泪无声滑落:“江澄,我不能让我的丈夫一生的心血和尊严被践踏。作为一个妻子,我有责任保护他,就像你有责任不拖累萍萍一样。”
窗外传来魔都夜晚特有的模糊喧嚣,与包厢内沉重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唐婉终于说出了她此行的核心请求。
“江澄,我要你主动离开萍萍。”她的声音坚定起来,“告诉她你有了别人,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只有感激之情,可那不是爱情。
让她对你死心,这样她才会接受楚涛的求婚。”
看到江澄眼中闪过的痛苦,唐婉的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这很残忍,对你对她都是。
不过有时候,最深的爱恰恰是放手。
你坚持和她在一起,她会选择和你一起彻底沉没。你忍心看着她为你放弃一切吗?”
唐婉站起身,她走到江澄面前。
“江澄,我以萍萍母亲的身份求你。”她的声音哽咽却清晰,“水萍救过你的命,现在,我求你救救她的未来。
不要让她在爱情和责任之间撕裂自己,不要让她有一天怨恨自己为了感情而让父母流离失所。”
“这是目前你唯一能替萍萍做的事!”她的眼中闪烁着绝望的光芒,“作为一个母亲,我不能让女儿陷入泥沼,还不知道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江澄看着泪流满面唐婉。
窗外的魔都依然灯火辉煌,这座不夜城从不在乎个人的悲欢离合。
“我需要时间。”江澄的声音沙哑,“我会尽快给水萍,给水家一个交代。”
唐婉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她点了点头:“江澄,留给水家的时间不多了!”
当包厢的门轻轻关上,江澄独自站在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而冷漠的城市。
魔都的夜晚不算漫长,可江澄总感觉黎明似乎永远不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