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接到唐婉的电话,他一个人来到魔都,心里充满着巨大的忐忑和愧疚。
夜晚,会所顶层最隐秘的包厢内。
江澄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轻轻晃动。
他的对面,水萍的母亲唐婉正用一方精致的丝质手帕擦拭着眼角,那双曾经风华绝代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泪水。
“江澄,请你理解一个母亲的绝望。”唐婉的声音微微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端庄的姿态,尽管她的世界正在分崩离析。
“江澄,水氏集团发展到今天的规模,是我丈夫一生的心血,还有萍萍这几年的努力。”
唐婉的声音带着沉重,“现在,水氏集团就是一艘漏水的巨轮,每天都有新的漏洞需要填补。”
“没有资金注入,银行将启动强制清算程序。”
“萍萍才二十七岁,本该拥有最灿烂的人生。”唐婉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哀伤,“她从小就优秀,短短四年从基层做到了总经理。”
唐婉轻声说:“水家哪怕有别的任何出路,我也不会来找你!”
“嫁给楚涛就是唯一出路?”江澄问。
“嗯!现在只有楚家能救水家了。
楚涛对水萍一直有意。”唐婉认真说,“嫁给楚涛,水家所有人都能保持现有的生活水准,不会从云端跌入泥潭。
我知道你或许认为这很势利,可这就是实话!”
包厢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稀薄。唐婉擦了擦眼角,继续她的说服:“江澄,我承认水萍对你情深义重。
她为你付出太多太多,可你呢?
你对水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帮助。”
她停顿了一下,“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而是时间不允许我们等待。
债权人不会等,银行也不会延期。”
“水萍救过我的命。”江澄开口,“这份恩情,我记得。”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来求你。”唐婉的眼泪再次涌出,“如果你真的感激她,就请为她考虑一次。
楚涛能立刻解决水家的危机,你却无能为力,就算你真像萍萍说的那样,未来前途无量,可也需要大把时间,现在对水家来说,时间是我们最缺的奢侈品。”
唐婉从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这次是一份草拟的婚前协议复印件。“楚涛已经表示,只要萍萍同意订婚,楚氏集团将立即向水氏注资,并且协助重组债务。
楚涛还承诺,婚后萍萍可以继续管理水氏,水氏集团保持独立性。”
“萍萍和楚涛生的第一个孩子,可以姓水!”
“江澄,这婚前协议,能看出楚涛是真心爱萍萍,他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如果不是真爱,那又是什么?”
“萍萍只有嫁给楚涛,水家才能重获新生!”唐婉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知道楚涛为人强势,甚至...手段狠辣。可至少在物质上,他能给水萍一个安全的港湾。
在这个圈子里,婚姻常常不只是爱情的结合,更是资源的整合。”
唐婉握紧了双手:“作为母亲,这样的选择令我痛苦,可我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