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更是有一封来自军方的特急加密邮件躺进了他的邮箱。
那是“星舰学院”生命科学系的聘书。
在连几名生物学、医学诺贝尔奖得主都被刷下去的严苛筛选中,他入选了。
哈哈,我入选了。
此时他手里捏着一根粉笔,也没在黑板上写字,就在手里抛着玩。
“怎么,屁股上都长钉子了?”
“看看你们那点出息。”
“是不是都等着回去考试呢?”陈景明放下粉笔,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哎,我以前期末考试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
台下爆发出一阵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哄笑。
“老师,那不一样。”一个胆大的男生喊道,“那可是星舰学院啊!听说外星人都要打过来了,咱们得去学开高达!”
“是啊,我听说是上面拿烟头烫外星人,才得知的。”
“呵哈哈哈哈……”
又是一番哄笑。
陈景明摇了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高达、外星人有没有我不知道,但那里……或许真是另一个世界。”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想到上面给他的一份生物资料,不由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好好考。”
陈景明摘下眼镜,细心地擦拭着,“如果你们运气好,真的考进去了……说不定,咱们师徒还能在那里再见。”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老师你也去?”
“我就知道老陈不简单!上次那个癌症治疗靶细胞试验我就觉得老师老神了!”
“老师牛逼!苟富贵,勿相忘啊!”
学生们眼中的焦虑瞬间变成了狂热。在这个信息极度不对称的时代,陈景明这句暗示性极强的话,无疑是一剂最强的强心针。
连他们古板的教授都认可的地方,绝对是通往未来的诺亚方舟!
教室里哄堂大笑,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陈景明看了看手腕上的老上海机械表,神色忽然正经了几分。
“行了,别在这跟我耗着了。”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群鸭子,“我这门课,从来不点名。今天也一样。想去试试的,现在就滚蛋,找个网速快的地方蹲着去。”
哗啦——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学生们像是听懂了什么,眼神里的犹豫散去。
有人冲着陈景明深深鞠了一躬,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到一分钟,偌大的阶梯教室,空了。
陈景明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摘下眼镜,从兜里掏出一块眼镜布慢慢擦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帮小兔崽子,跑得倒挺快。”
……
魔都,陆家嘴。
云端之上的董事长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滚滚黄浦江。
李泽狐,身价过十亿的钻石王老五,掌控着一家庞大的跨国投资集团。他在商界是个传奇,38岁,单身,眼光毒辣,手段狠厉。
此刻,这位平日里只在百亿并购案上签字的手,正握着鼠标,在那个简陋的报名网页上填写着资料。
旁边站着的女秘书,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老板……您是不是填错了?”秘书小心翼翼地提醒,“学历这一栏,您怎么填的是……研究生?”
李泽狐没有回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我本来就是研究生,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您的MBA学位,还有斯坦福荣誉教授、加州教授……”
“那些是给生意人看的,在真正的科学面前,一文不值。”李泽狐按下回车,看着屏幕上“资料已提交”的字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水马龙。
“小张,你知道我大学是学什么的吗?”李泽狐忽然问。
秘书愣了一下,摇摇头。
大家都知道李董是商业奇才,谁关心他以前学什么。
“核物理。”
李泽狐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眼里倒映着窗外的少年,“二十年前,家里穷,为了赚钱,我转了行。我赚了很多钱,多到这辈子都花不完。但我每天晚上做梦,梦见的不是钱,是那个我也解不开的方程。”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陪伴了他十年的纯金招财猫摆件,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咚。
沉闷的声响。
“钱这东西,够用就行。再多,也就是一串数字。”李泽狐背起放在沙发上的双肩包,里面没有合同,只有几本厚厚的物理专业书和几罐红牛。
“夏国这一举动,意味着世界要变了,小张。”
他拍了拍秘书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在这里,商人的位置很挤,但物理学家的位置,那是VIP。”
“我要去那里,把年轻时丢掉的梦想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