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袭击者几乎同时从腰间取出另一个型号不同的装置,用力砸向地面、墙壁和主要设备!装置碎裂,内部储存的某种透明粘稠液体迅速挥发,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类似强酸和塑料燃烧混合的化学气味。这些液体接触到电子设备、纸质残留物甚至金属表面,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并升腾起带有毒性的白烟!
这是毁灭痕迹的“净化剂”!
做完这一切,三名袭击者毫不犹豫地向外冲去,与外面正在边打边撤的同伴汇合。
“拦住他们!”赶来的守卫队长目眦欲裂,指挥着手下拼命开火。
袭击者们展现了惊人的战术素养和冷酷。他们互相掩护,交替撤退,利用围墙和杂物作为掩体,精准的反击不断给追击的守卫造成伤亡。但毕竟人数和火力处于绝对劣势,且被包围在了有限区域内。
最终,在丢下三具尸体(包括那名领头者),并引爆了身上携带的某种小型震撼弹暂时阻滞追兵后,最后两名袭击者强行翻越围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追击的守卫追出一段距离后,失去了踪迹——对方显然有周密的外围接应和撤离路线。
战斗在十几分钟内开始并结束。实验室内外一片狼藉。两名内部守卫牺牲,四名外围哨兵昏迷(麻痹剂效果过后苏醒),快速反应队三人受伤。袭击者三死两逃。
损失评估迅速展开。主数据终端被彻底物理破坏,存储芯片无法恢复。保险柜内的几份最新合金样本丢失。办公桌上大量纸质和电子记录被抢走或遭“净化剂”损毁。部分实验设备受到不同程度损坏。
值得庆幸的是,科尔塞在工作台下的那块移动硬盘和几卷图纸得以幸存——那是更早一些的、关于合成路径探索的基础数据和部分失败案例记录,虽然不如最新成果关键,但也极具价值。此外,“净化剂”主要针对表面证据,一些藏在更隐蔽处或具有物理抗性的备份资料(比如刻在特殊合金板上的部分核心配方比例)未被发现或完全损毁。
索菲亚和老陈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看着实验室的惨状,闻着空气中残留的化学毒剂和血腥味,老陈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副破眼镜后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这群……这群强盗!刽子手!”
索菲亚则异常冷静地开始勘查。她检查了袭击者的尸体(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标识,武器是黑市上也能找到的通用型号,但保养状态和改装细节显示绝非普通匪类),收集了“净化剂”残留样本,仔细查看了被破坏的终端和门禁系统。
“目标明确,准备充分,行动专业,撤离有序。”索菲亚总结道,声音像冰一样冷,“对实验室内部布局、守卫部署、甚至部分安防系统弱点有所了解。使用专业电子战装备、神经麻痹剂、痕迹净化剂。行动风格……极似受过严格训练、执行高风险渗透破坏任务的‘死士’。不惜代价,不留活口,任务失败则自我毁灭或确保信息不泄露。”
她拿起从袭击者领头者手腕上取下的、已经停止的战术计时器,看了一眼上面预设的时间:“他们的行动有严格时限,超过时间即便未完全达成目标也要撤离并净化。这不是普通的抢劫或破坏,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以夺取特定技术资料和样本为目的的军事化袭击。”
李昊很快也收到了消息。他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远处能源核心区依旧稳定的光芒,听着通讯器里索菲亚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黑钢镇……”他低声自语,“先是边境摩擦,现在直接派人来家里抢东西了。‘火种计划’才刚有点苗头,他们就急着来掐灭。这是有多怕我们自己搞出点名堂?”
他转过身,对通讯器那头的索菲亚说:“证据处理得很干净,是吧?直接指向性的证据恐怕不多。”
“是的。尸体、装备都难以直接溯源。但行动模式和目标选择,指向性非常强。综合近期所有情况,黑钢镇的嫌疑最大。”索菲亚回答。
“我知道是他们。”李昊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寒意,“这是在测试我们的反应,也是在打击我们自救的能力。通知雷豹,边境警戒提到最高,巡逻队配备重火力,遇到黑钢镇的人,只要越线,无需警告,直接开火。另外,‘火种计划’实验室转移,地点绝对保密,安保级别提到和能源核心同等级。老陈,损失的数据和样本,能恢复多少算多少,不能恢复的,重新来过!告诉所有参与的人,我们搞出来的东西,有人怕了,这说明我们搞对了!越是这样,越要搞下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科尔那小子……这次算是立了一功,虽然动机可能只是怕死。给他记上,暂时继续在技术组控制使用,但要盯紧点。另外,他抢救下来的数据,立刻分析,看看有没有被对方忽略的线索。”
挂断通讯,李昊走回窗边。夜色中的铁锈镇,依旧在顽强地呼吸、运转。但今夜这场发生在偏僻实验室的、短暂而激烈的袭击,就像一根毒刺,狠狠扎入了这具钢铁躯体的神经末梢。它宣告着,冲突已经不再局限于边境和市场,而是深入到了最核心的技术研发领域。
黑钢镇的手段,越来越没有底线了。而铁锈镇的还击,也必须更快、更狠、更出人意料。
这场生存之战,正在迅速滑向更加黑暗和血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