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这边的接应人员也被这异常状况吓了一跳,赶紧围上来。为首的是个穿着防护服、看不清面目的高个子,用带着奇怪口音的通用语急问:“怎么回事?通道稳定性读数刚才出现剧烈波动!”
铁砧老汉捂着自己被撞疼的老腰,龇牙咧嘴地骂娘:“老子还想问你呢!你们这破门今天是不是没上油?差点把老子连人带车拆了!”
交接在一种紧张慌乱的气氛中草草完成。异界人员提供了紧急维修工具和一些稳定剂(一种散发着清凉气味的蓝色晶体),帮助铁锈镇车队勉强把破损处修补了一下,能保证开回去。掉落的货物能捡的捡回来,洒了的火髓矿砂只能尽量回收,损失不小。
回程穿越时,所有人都提心吊胆,但过程反而异常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果冻里的车祸”只是一场噩梦。
当这支伤痕累累、冒着黑烟的车队吭哧吭哧爬回铁锈镇这边的锚点区域时,早已接到紧急通知的李昊、索菲亚和老陈已经带着人等在那里了。
看着那辆几乎被开膛破肚的卡车,和队员们惊魂未定的脸色,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老陈第一个扑上去,根本不管车还烫着,掏出他那套自制但灵敏度极高的能量探测仪,对着卡车破损处和周围空气就是一通狂扫。仪器指针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能量残留……频谱异常……有强烈的谐振干涉波形!”老陈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里飞快地蹦出术语,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不是自然的时空湍流!锚点附近的稳定场被人动了手脚!有外来的、调谐过的能量脉冲,刻意诱导了通道局部结构的共振失稳!妈的,这是人为的!”
索菲亚立刻指挥技术员记录所有数据,询问每一个亲历者当时的细节感受。李昊则把铁砧老汉叫到一边,详细询问整个过程。
结论很快汇总起来:这不是意外。位面通道,这条铁锈镇赖以生存的生命线,第一次遭到了明确的、来自未知方向的干扰攻击。攻击的目的似乎不是彻底摧毁通道(那需要难以想象的能量),而是制造不稳定,干扰运输,甚至……造成事故。
“黑钢镇。”李昊听完所有报告,只说了三个字,语气肯定。
只有他们有动机,有能力,并且刚刚调整了针对铁锈镇的策略。他们或许还没找到通道的确切坐标或开启方法,但他们可能已经探测到了锚点区域异常的能量波动,并尝试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去“摇动”这根他们看不见却至关重要的“绳子”。
“他们开始下黑手了。”索菲亚声音冰冷,“从我们最要命的地方。”
老陈气得直跺脚:“这帮阴险的杂碎!有本事真刀真枪再来啊!玩这种下三滥!”
“真刀真枪他们暂时占不到便宜了,所以换了下三滥。”李昊看着那辆破损的卡车,和洒了一地、正在被小心翼翼回收的火髓矿砂,“这只是开始。一次试探性的干扰。告诉我们,他们找到了我们的弱点,并且有能力制造麻烦。”
他抬起头,望向黑钢镇的方向,尽管隔着废墟和焦土,什么也看不到。“和平的假象,连秋霜都不算了。真正的战争,已经在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打响了。”
干扰的涟漪已经荡开。下一次,会不会是更强烈的共振?或者直接针对运输车队的攻击?位面贸易这条生命线,还能不能安全地流淌?铁锈镇刚刚喘过一口气的胸膛,再次被无形的阴影扼紧。新的、更加隐蔽而致命的考验,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