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渊的目光阴沉沉扫过瑟瑟发抖的难民堆,声音裹着夜寒,带着慑人的威压:“瘦猴当初纠集人手、喊着要抢粮时,最先应声附和、跟着煽风的三个人,自己站出来,或是旁人指认。
只办这三个首恶,余者从轻但需留惩监。
若不说!
一并打断腿,扔下去!”
这话像一滴水掉进油锅里,瞬间炸开了锅。
难民们瑟瑟发抖,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有人死死低着头,肩膀往人群里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有人眼神躲闪着瞟向身边人,眼底满是恐惧,却又藏着能逃过一劫的侥幸。
人人都怕被指认,可更怕因藏着首恶被一并处置,崖下洪水的轰鸣声还在耳边,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赌。
不过片刻,人群前排的一个老汉率先撑不住了,他年纪大了,本就受不住吓,腿肚子抖得站不稳,抖着枯瘦的手指指向人群西侧:“是他!那穿短褂的汉子,瘦猴刚说要抢粮,他第一个应和,还说早就看谢家村不顺眼了!”
有人开了头,就像打开了泄洪的口子,立刻有人跟着附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死死指着一个黄脸妇人:“还有她!她当时扯着嗓子喊饿死了,情愿做个饱死鬼,撺掇着我们都跟着去!”
“还有那个!”一个年轻媳妇缩着脖子,往男人身后躲了躲,补了一句,“他是最早跟着瘦猴起哄的,挥着胳膊怂恿我们一起干,说凭什么谢家村的人有地方住,有饱饭吃!”
三道指认的声音落下,那三人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穿短褂的汉子突然脸色煞白,想反驳却语无伦次,黄脸妇人瘫在地上,嘴里反复喊着“不是我,你们这诬蔑”,那个光头则色厉内荏地瞪着指认他的人,眼里尽是恐惧。
三人脸白得毫无血色,张着嘴想辩解,却被此起彼伏的指认声堵得说不出一个字,周遭的难民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将他们三人孤零零地露在原地。
苏家护卫大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像提小鸡似的将三人揪出来,狠狠掼在地上,“嘭”的一声,三人摔得闷哼出声,疼得蜷缩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不住的颤抖。
“崖下的水声,你们听得清清楚楚。”苏文渊垂眸看着地上的三人,眼底无半分波澜,声音冷得像崖下的河水,“不杀你们,却要让所有人记住,谢家村的东西,碰不得!”
他对护卫抬了抬下巴,语气冷硬无波,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打断每人一条腿,拖去崖边那棵粗老槐树上吊着到天亮,是死是活,看你们运气!
剩下的人,每人砍去一根手指,滚!
再敢打谢家村的主意,瘦猴就是你们的下场。”
护卫们领命,抽出腰间的短刀,先上前按住那三人,让他们动弹不得。
一人手持粗木棍,高高扬起,狠狠砸向三人的膝盖,“咔嚓、咔嚓、咔嚓”三声脆响接连炸开,骨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混着三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听得人心头发颤。
三人疼得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衣衫,瘫在地上再也起不来,断腿处很快渗出血来,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护卫们又扯出粗藤,将三人倒吊在崖边的粗老槐树上,藤身绷得笔直,三人头朝下悬着,血液往头上涌,连惨叫都变得有气无力,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崖下的洪水声响进他们的心里,吓得他们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