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玄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
“王爷,”玄影低语,“王妃让属下传话:鱼已上钩,可收网了。”
平津王府,听风阁。
裴若舒正在看沈毅送来的密报。
上面详细记录了周明妻弟这半年的行踪,频繁出入二皇子名下的赌坊,欠债高达五千两;三日前深夜,有人看见他从三皇子府后门出来。
“一石三鸟,”裴若舒将密报凑近烛火,看它蜷曲成灰,“周明是二皇子的人,却暗中为三皇子办事。白云观的局,是三皇子所设,想一箭双雕:既污了王爷名声,又除掉二皇子这枚棋子。”
豆蔻愤愤:“他们也太毒了!若不是王妃提前让沈毅盯住白云观,又让咱们的人扮作香客潜入,拿到了住持证词,今日朝上……”
“今日朝上,王爷的应对很好。”裴若舒微笑,“先驳‘任人唯亲’,再破‘克扣军饷’,最后抛出白云观真相,步步为营。尤其是那份将领名册……”
她眼中闪过赞许,“我本只让沈毅查籍贯,王爷却连他们的同乡、同窗、姻亲都查清了,这一手,直接堵死了那些想借题发挥的人的嘴。”
“可三皇子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吧?”
“自然不会。”裴若舒走到窗边,望着庭中那株老梅。
经过一冬风雪,枝头已冒出点点新绿。“经此一事,他会更恨,也会更小心。下一次出手,必定是雷霆万钧。”
她抚上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但龙婆今晨诊脉时说,胎息虽弱,却稳住了。
只是蛊毒仍在缓慢侵蚀,留给她的时间,一日少过一日。
“豆蔻,”她转身,“让沈毅加紧追查饲主下落。另外,前几日让你备的礼,可备好了?”
“备好了。按小姐吩咐,江南的绡纱、蜀中的锦、海外的香料,各备了十份,都已打上平津王府的印记。”
“好。”裴若舒坐下,提笔写帖子,“以我的名义,送到几位阁老家,还有安国公、镇国公府上。就说春日将至,送些料子给夫人小姐们裁春衣。”
这是表态,也是结盟。经此一役,那些观望的老臣该看清了平津王府,不是那么容易倒的。
三皇子府,密室。
宇文珏砸碎了第二只花瓶。
瓷片飞溅,划破了他的手背,血珠渗出来,他也浑然不觉。
“废物!都是废物!”他低吼,“周明那个蠢货!还有白云观那些蠢贼!本王布局数月,竟被晏寒征一日破尽!”
幕僚跪在一旁,颤声道:“殿下息怒。谁能想到,平津王妃早就盯上了白云观,还拿到了住持证词。”
“裴若舒。”宇文珏盯着手背的血,眼神阴毒,“又是她。本王真是小看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二哥那边什么反应?”
“二殿下,今日称病未上朝。但咱们的人看见,半个时辰前,二皇子府的马车去了大理寺。”
“去捞周明?”宇文珏嗤笑,“捞不出来了。晏寒征既然当庭揭出周明妻弟的事,就是打定主意要斩断这条线。老二这次,是折了条胳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算计,“不过,这样也好。”
“殿下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