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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惊蛰之盟(1/2)

晨光刺破江雾,将运河上的残冰映得晶莹剔透。

沈清弦站在漕帮快船的甲板上,左肩的绷带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传来阵阵隐痛。她看着渐渐远去的镇江江面——昨夜那场截杀留下的血色,已被流水冲刷殆尽,仿佛一切未曾发生。但她知道,有些痕迹已深入骨髓。

“王妃,喝口热茶。”云舒端着一只青瓷茶盏从船舱走出,小脸被江风吹得发红,“姜姑娘说,您肩上的伤最忌受寒。”

沈清弦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才发觉自己双手冰凉。她抿了一口参茶,目光落在船尾那几个被麻布盖着的箱子上——里面装着从血无痕船上搜出的北疆军兵器、幽冥殿账册,还有那个空空的黑木盒子。

“云舒,”她轻声问,“你觉得血魄晶飞走的方向,是直指京城吗?”

云舒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北方天空,那里只有几缕淡云:“白先生说,血魄晶与母石共鸣,飞向的是持有母石之人所在方位。若张维之真是幕后之人……”她顿了顿,声音更低,“那晶石确实会飞向京城。”

沈清弦沉默片刻,忽然道:“回去后,你替我办件事。”

“王妃请吩咐。”

“从安泰钱庄支五千两银子,分发给昨日参战的漕帮弟兄。战死的……每人抚恤二百两,家中若有老小,工坊负责赡养至孩童成年。”沈清弦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另外,让秦峰准备一批上好的金疮药和补品,给所有受伤的弟兄送去。”

云舒眼眶一热:“王妃仁善,云舒代弟兄们谢过。”

“不是仁善,是公道。”沈清弦转过身,望向渐渐清晰的金陵城廓,“他们为我拼命,我不能让他们流血又寒心。”

船身微微一震,靠岸了。

码头上已聚了不少人——张诚带着一队官差候在岸边,韩冲的漕帮弟兄们正忙着系缆绳,工坊的几个女工挎着竹篮,篮里装着热腾腾的馒头和姜汤。而在人群最前方,苏清影抱着怀安站在那里,见到沈清弦下船,眼圈立刻红了。

“王妃……”她快步上前,声音哽咽,“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怀安见到沈清弦,伸出小手咿呀叫着要抱。沈清弦用没受伤的右臂接过孩子,小家伙立刻安静下来,把小脑袋靠在她肩头,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苏姐姐,工坊那边怎么样了?”沈清弦一边轻拍怀安,一边问。

“新工坊昨日已全部完工,桌椅摆设都按王妃的吩咐安置好了。”苏清影擦了擦眼角,“妾身带着女工们连夜赶工,把商盟大会要用的香囊、坐垫都备齐了。暗香阁张老板娘送来了新制的‘春信’香丸,说是最适合初春时节;五味斋石掌柜准备了八样茶点,都是江南时新的样式;玉颜斋和凝香馆也送来了最新款的香露样品……”

她细细数着,语气从最初的哽咽渐渐变得沉稳有力。沈清弦看着她,心中涌起欣慰——这个曾经温婉怯懦、遇事只会垂泪的女子,如今已能独当一面,将工坊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辛苦苏姐姐了。”沈清弦轻声道,“等商盟大会结束,我让顾清源从京城过来,你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苏清影眼睛一亮,随即又摇头:“不,江南这边离不开人。清源在京城帮王妃打理总店,妾身在江南守着分号,这样才好。”她顿了顿,声音温柔却坚定,“王妃,妾身想好了,等怀安再大些,妾身就带着他走遍江南各州府,把咱们的铺子都开起来。到时候,无论您在京城还是江南,都有咱们的根基。”

沈清弦握住她的手,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好。”

这时张诚走了过来,面色凝重:“王妃,下官已收到镇江府的公文。那艘货船上的兵器……确实是三年前北疆军换装时淘汰的旧制。兵部记录显示,这批兵器本该回炉重铸,但当时负责此事的官员……”他压低声音,“是张维之的门生。”

沈清弦并不意外:“账册呢?”

“已封存归档。”张诚从袖中取出一份抄录,“这是那本记录北镇抚司暗探代号的册子摘要。下官核对过,其中三个代号对应的暗探,最近三个月确实行为异常——以各种理由推脱外派任务,频繁出入烟花柳巷,开销远超俸禄。”

“张大人打算如何处理?”

“暂时按兵不动。”张诚眼中闪过锐光,“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下官已安排可靠之人暗中监视,等他们与上线接头时,一网打尽。”

沈清弦点头:“张大人思虑周全。”她顿了顿,“五日后商盟大会,还请张大人务必到场。有些事……需要在众人面前有个交代。”

张诚会意:“下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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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新址比原先大了近一倍,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门前立着两只石狮子,颇有气势。院子里搭起了木台,台上铺着暗香阁特制的靛蓝色锦缎,台下整齐摆放着两百张红木椅,每张椅背上都挂着一只绣工精美的香囊——正是暗香阁的“春信”香丸,清雅的梅花香气在初春的微寒中幽幽浮动。

沈清弦走进正堂,这里已被布置成临时议事厅。墙上挂着江南各州府的地图,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丝线标注着商路、码头、工坊位置。长桌上摆着几本厚厚的账册,云舒正伏案疾书,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王妃!”云舒抬起头,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很好,“第一批入盟商户的契约文书都已备齐,共计八十七家。这是按行业和资金规模做的分类册,请您过目。”

沈清弦接过册子,快速翻阅。盐业十二家,布业十八家,粮业十五家,漕运九家,茶叶六家,药材八家,其余杂项十九家。每家商户后面都附有简单的背景介绍和资金评估,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做得很好。”沈清弦放下册子,“云舒,这两年你跟着我,从一个小账房做到如今能独当一面,辛苦你了。”

云舒脸一红:“云舒能有今日,全赖王妃栽培。若非王妃当年收留,云舒恐怕还在街头卖字为生……”她声音渐低,眼中闪过往事。

“等商盟成立,安泰钱庄正式运作,江南的银钱往来都要经过你手。”沈清弦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这个,给你。”

云舒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只羊脂白玉镯,玉质温润,触手生温。“王妃,这太贵重了……”

“这是你应得的。”沈清弦将玉镯戴在她腕上,“记住,钱庄最重要的是信誉。账目要清,心要正,手要稳。无论遇到什么压力,都不能坏了规矩。”

云舒摸着玉镯,用力点头:“云舒谨记。”

门外传来脚步声,白幽走了进来。他脸色比昨日好些,但眉宇间仍带着疲惫。“清弦,血魄晶的事,有进展了。”

三人走到内室,白幽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中央是一块血色晶石的简图。“我用追魂术反向推演,发现血魄晶飞走前,曾与三处地方产生过微弱共鸣。”他指着符文上的三个光点,“一处在这里——金陵城西;一处在镇江以北三十里;还有一处……在京城方向,但位置模糊不清。”

沈清弦盯着那三个光点:“金陵城西……是血无痕藏身的赌坊?”

“对。”白幽点头,“那里应该还残留着炼制血魄晶的阵法或器物。我已让墨羽带人去搜查,希望能找到些线索。”他顿了顿,“至于镇江以北那个点……我怀疑是幽冥殿的临时据点。血无痕接应的人,可能就在那里等候。”

“京城那个呢?”

“最麻烦的就是这个。”白幽神色凝重,“共鸣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遮掩。但能确定的是,持有母石之人的确在京城,而且……修为不低,至少不在李文渊之下。”

沈清弦心一沉。李文渊已算难缠,若京城还有比他更强的高手……

“不过也有好消息。”白幽话锋一转,“我在研究黑木盒子时发现,盒底有夹层。”他从怀中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绢帛,绢帛呈暗黄色,显然年代久远,上面用极细的墨线画着一幅地图。

地图很简略,只标注了山脉、河流和几个奇怪的符号。其中一个符号沈清弦认识——那是黑巫族代表“风”的符文。

“这是‘疾风碎片’的藏匿图?”她问。

“不止。”白幽指着地图边缘几行小字,“你看这里——‘疾风主速,破空而行,需以血为引,以魂为祭,方可唤醒’。这是黑巫族古老的献祭文,说明要得到这块碎片,需要特殊的仪式。”他顿了顿,“李文渊炼制血魄晶,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个仪式。血魄晶中储存的活人精血与魂魄,正是唤醒碎片的‘祭品’。”

沈清弦想起那颗飞走的血色晶石,心中涌起不安:“如果血魄晶落入张维之手中,他是不是就能用同样的方法唤醒碎片?”

“理论上是。”白幽点头,“但唤醒碎片只是第一步,要让碎片认主,还需要契合的体质和机缘。煜儿能同时让两块碎片认主,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张维之未必有这个运气。”他收起绢帛,“当务之急,是赶在他之前找到碎片。这张图虽然简略,但结合江南地理,我能推算出大致方位——应该在黄山附近。”

黄山……沈清弦记下这个地点。等江南事了,她必须去一趟。

“王妃,”门外传来墨羽的声音,“属下回来了。”

墨羽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打开后是几块碎裂的黑玉片,还有一本烧焦了边角的册子。“赌坊已人去楼空,但在密室暗格里找到了这些。黑玉片上有黑巫族符文,应该是炼制血魄晶的辅助法器。而这本册子……”他顿了顿,“记录了一些京城与江南往来的密信内容,虽已残缺,但能看出涉及盐税和漕运调度,落款处有‘张’字印记。”

沈清弦接过册子,翻看几页,心中冷笑。张维之啊张维之,你真是处心积虑。掌控盐税,操纵漕运,勾结黑巫族,私藏军械……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抄家灭族了。

“墨羽,这些东西收好。”她将册子交还,“另外,婉儿那边怎么样了?算算日子,她该有五个多月身孕了吧?”

提到妻子,墨羽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婉儿一切都好,姜老隔日就去诊脉,说胎象稳固。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她总念叨着想见王妃,说江南凶险,担心您的安危。”

沈清弦心中一暖:“等商盟大会结束,我抽空去看看她。回京后你也别总在外奔波,多陪陪她。等孩子出生,我亲自给他取名字。”

墨羽眼眶微红,单膝跪地:“属下代婉儿谢过王妃!”

“起来吧。”沈清弦扶起他,“你们夫妻跟着我这些年,辛苦了。等江南稳定,我让王爷给你在京城安排个闲职,你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墨羽却摇头:“属下愿一直追随王妃。婉儿也说,等孩子出生,她还要回工坊做事,不能白拿王妃的俸禄。”

沈清弦看着这个忠诚的护卫,心中感慨。这些年,她身边聚集了这样一群人——苏清影、云舒、墨羽、韩冲、石大川、张老板娘……他们原本各有各的苦难,如今却拧成一股绳,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

这或许就是她穿越而来,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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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盟大会前夜,工坊灯火通明。

沈清弦坐在新布置的书房里,桌上摊着明天要用的讲稿和契约文书。窗外的院子里,女工们还在做最后的准备——擦拭桌椅,检查香囊,清点茶点数量。苏清影抱着已睡着的怀安,轻声指挥着,一切井然有序。

门被轻轻推开,白幽端着药碗走进来。“该换药了。”

沈清弦解开衣襟,露出左肩的伤口。伤口愈合得很好,缝线处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迹,这得益于姜半夏特制的金疮灵和灵蕴露的温养。白幽仔细拆了旧绷带,重新上药包扎,动作轻柔熟练。

“舅舅,”沈清弦忽然问,“您说,我这样做对吗?”

白幽手上动作不停:“指什么?”

“把这么多人卷进来。”沈清弦看向窗外忙碌的身影,“苏姐姐本该相夫教子,云舒本该找个好人家嫁了,墨羽该陪着待产的妻子,韩冲该在漕运上安安稳稳赚钱……可现在,他们都跟着我出生入死,随时可能丢了性命。”

白幽包扎好伤口,在对面坐下,静静看着她:“清弦,你可知黑巫族为何会分裂?”

沈清弦摇头。

“千年以前,黑巫族曾是守护这片土地的祭司一族。”白幽眼神悠远,“我们观星象,测地脉,调和阴阳,保一方风调雨顺。那时候,族中人人都以守护苍生为己任,虽清贫,却心安。”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但后来,有些族人开始追求力量,他们发现上古碎片中蕴含着强大的能量,于是不再满足于守护,而是想掌控——掌控碎片,掌控力量,甚至掌控天下。”

“李文渊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最极端的一个。”白幽叹息,“他认为黑巫族就该凌驾于众生之上,用力量换取权柄和财富。我与他争执多年,最终分道扬镳。他带着一部分族人叛出,成立了幽冥殿。

他看向沈清弦:“你问我这样做对不对——那我问你,你若不做这些,江南会如何?周家继续垄断盐业,盐价高涨,百姓吃不起盐;血刀门继续贩卖人口,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幽冥殿继续收集碎片,准备血祭,又会有多少无辜者丧命?”

沈清弦沉默。

“你不是在把他们卷进来。”白幽温声道,“你是在给他们一个选择——是继续活在恶势力的压迫下,还是站出来,为自己、为家人、为这片土地争一个公道。他们选择了后者,这是他们的勇气,也是他们的觉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清弦,这世间从来没有绝对的安全。隐忍未必能换来平安,有时候,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你能做的,不是把所有人护在身后,而是带着他们一起,把路走宽,走稳。”

窗外月色如水,工坊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余正堂还亮着。

沈清弦坐在灯下,提笔给萧执写信。她写江南商盟的筹备,写工坊的重建,写截获的兵器和账册,写血魄晶和碎片地图……写到后来,笔尖顿了顿,终究还是添了一句:

“执之,江南春寒,京中想必更冷。煜儿可安好?我肩伤已无大碍,勿念。商盟事毕,即归。盼重逢。”

写罢,她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口。漆印按下时,她想起萧执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他临别时说的“等我”,心中涌起思念。

等江南事了,她一定要尽快回京。那里有她的丈夫,有她的孩子,有她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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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安王府。

萧执站在萧煜的房门外,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情景。晚晴坐在床边轻声哼着歌谣,姜老则在桌前整理药材,而萧煜——这个才一岁三个月的孩子,正坐在床上,手中把玩着两块温润的玉片。

那玉片不过指甲盖大小,一块呈淡青色,一块呈乳白色,表面有细密的光纹流转。这是姜老特意寻来的养魂玉,本意是温养孩子因碎片认主而受损的神魂,但此刻,萧煜手中的玉片正散发着微弱却清晰的光芒——青白二色交织,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王爷,”晚晴察觉到门外的气息,轻手轻脚走出来,“小世子今天精神很好,午后还自己下地走了几步呢。”

萧执点头,目光仍停留在儿子身上:“他手里那玉片……”

“是姜老给的养魂玉。”晚晴低声道,“说来也怪,小世子一拿到这玉片就特别喜欢,整天攥在手里。姜老说,可能是碎片之力在无意识中温养玉石,形成了某种共鸣。”

正说着,萧煜忽然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看向门外,准确地落在萧执所在的位置。他咧开嘴笑了,伸出小手:“爹……”

萧执推门进去,将儿子抱起来。萧煜靠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忽然说:“娘……疼……好了。”

萧执心头一震:“煜儿怎么知道娘疼好了?”

“看见的。”萧煜眨着眼睛,“红色的线……变淡了……还有金色的光……在修补。”

破妄之眼……萧执抱紧儿子。这孩子的能力,越来越令人心惊。

“王爷,”姜老走过来,神色凝重,“老朽今日为小世子诊脉,发现他体内的两块碎片……似乎达成了某种平衡。青色的‘生生不息’碎片在温养身体,白色的‘破妄之眼’碎片在淬炼神魂,二者相辅相成,反倒让世子的体质比寻常孩童更强健些。”

“这是好事?”

“眼下看是好事。”姜老捋着胡须,“但碎片之力毕竟非凡人所能承受。世子年幼,神魂未固,长期受碎片影响,老朽担心……会加速成长。”

萧执眼神一凛:“加速成长是什么意思?”

“就是心智和身体的发育速度,可能远超同龄人。”姜老叹息,“这本是机缘,可若控制不好,也可能变成负担。孩子该有的童年,不该被剥夺。”

萧执看着怀中的儿子。萧煜正抓着他的手指玩,小脸上是纯真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体内蕴含着足以颠覆常理的力量。

“姜老,有没有办法控制?”

“有,但需要时间。”姜老道,“老朽正在研究一种安神固魂的方子,配合黑巫族的敛息术,或许能减缓碎片的影响。不过……”他顿了顿,“需要白先生相助。黑巫族的秘术,只有他精通。”

萧执点头:“等清弦回京,白先生自然会来。”他顿了顿,“另外,张维之那边有什么动静?”

一直候在门外的陆明远走进来,躬身道:“王爷,听风阁收到密报,张维之近日频繁召见礼部和御史台的官员。另外,他府上前日来了几个生面孔,听描述……像是江湖人。”

“江湖人?”萧执皱眉,“查清身份了吗?”

“暂时没有,但其中一人脸上有刺青,刺青图案与幽冥殿的标记相似。”陆明远压低声音,“还有一事——江南那边传来消息,血无痕已死,但血魄晶飞走了。白先生推测,晶石可能飞向了京城。”

萧执握紧拳头。血魄晶……张维之……幽冥殿……

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传令给江南暗桩,”他沉声道,“全力配合王妃,确保商盟大会顺利。大会结束后,加派人手护送王妃回京。路上……恐怕不会太平。”

“是!”

陆明远退下后,萧执将睡着的萧煜交给晚晴,独自走到书房。墙上挂着江南地图,他的手指落在金陵位置,缓缓向北移动,划过运河,划过沿途州县,最终停在京城。

这条路上,有多少埋伏在等着他的清弦?

他提笔写信,写给正在南下途中的心腹暗卫,写给沿途州府的听风阁暗桩,写给所有能调动的人手。信的内容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护王妃周全。

写罢最后一封信,窗外已晨光熹微。

萧执站在窗前,望着南方天空。再过几个时辰,江南商盟大会就要开始了。那是清弦的战场,而他的战场在京城——在朝堂上,在暗流中,在每一个可能威胁到他们一家人的角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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